“我媽住你家不回來,估計是看上你爸了。”
“貧吧。”夏文麒笑起來,“祖宗,我得在你家住幾天。我姑來了,你媽跟我媽最近在玩那個什麼太極扇,又討厭看見你不想回來。”
我無比灰心,“她就不怕我這樣的美女會被你這個變態先jian後殺?”
“我會先殺後jian的,否則這麼熟了面對面多不好意思。”
“喂喂……你當我兒子面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葉梨抬起頭來,非常純真地說:“我什麼都聽不懂。”
我扶住額頭。
不過夏文麒來了日子確實好過些,起碼我不用帶著葉梨去吃肯德基度日。我可恥地懷念著非得面癱的手藝,他炒了兩個簡單的小菜,我一連吞了兩碗包,最一連菜湯都沒放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非洲當難民了。”
“你比較像難民吧,臉色都蠟huáng,跟福馬林泡過似的。”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那案子破了沒有?”
夏文麒搖了搖頭,“破了。”
“那你搖什麼頭?”
“唐果,你說咱倆結婚怎麼樣?”
又是突發奇想,晚上說早晨忘的,我搖頭,“不怎麼樣,我已經有脆脆和碎碎兩個男人了,生活很富裕。”說完看他好像側著頭在傷心似的,心裡一激靈,“我的天,你不會真愛上我了吧?你早gān什麼去了啊?”
他漫不經心的,“現在也不晚啊。”
“我連於雅致都不要,我要你?”
“是於雅致不要你吧,你這種談戀愛像搞行為藝術的人有誰吃得消?”沒等我發火,他又說,“你看,反正咱倆都沒人吃得消,要是有一天一個人先走了,也不會太難過。”
“你以後還是少協助你那個白痴警察朋友破案了,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了。”
夏文麒邊收拾盤子邊說:“嗯,不正常才能配合祖宗你的步伐。”
跟夏文麒許多沒見,吃過飯葉梨在屋裡用電腦看《寵物小jīng靈》,我們一邊有一句沒有一句地聊天,一邊看新聞。夏天剛鬧過泥石流,冬天又鬧雪災,高速公路上堵車加連環車禍,房屋被雪壓塌,通訊中斷。人類在大自然的報復下總顯得那麼渺小無助,不地也會因為懂得拉起手而眾志成城。
晚上不知道怎麼睡著的,大約是因為夏文麒追蹤爆頭犯平安回來,嘴上再怎麼互相奚落,心裡對這個人卻是相當的在意,所以這一覺我睡得十分得甜。
周一早上的例會,院長召集志願者組成兩個救援小組,分別去山裡和事發路段的高速公路對受災群眾進行救治。
一刀切老師巡房回來問我:“你真去啊?”
“去。”我正趴在醫室里填那個志願表,“為什麼不去?”
“為什麼要去?”一刀切老師嚇唬我,“說不定真的會死啊,你上回可是差點沒回來。”
“老師你不應該教導學生胸中有大愛有犧牲jīng神嗎?”
“那種老師統統該拉去槍斃。”老師指著我的鼻子,“你就作吧!”
我跑到門外又伸出半個頭,大義凜然地說:“老師,我去了!如果我有什麼三長兩短,別忘記幫我jiāo黨費!”
一個文檔夾扔過來,我抱頭鼠竄地跑去jiāo志願表。
第七回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我走,第二,我帶你走。
【1】
因為任務緊迫,志願者們只來得及給家人打了個電話,就上了車奔向災區,這次去之前是簽了生死狀的,完全自願,死了醫院不負任何責任,所以我們吸能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進入了山區後,起初還能看見路邊三三兩兩的住戶,車緩緩地行走了大約半個多小姐,眼前只有明晃晃的雪白,路越來越窄,路面的雪光幾乎讓經驗老到的司機都寸步難行。到了差不多被封死的山口,頭兒做了個艱難的決定,棄車讓司機原地等待,女醫生護士們背著急救箱和應急食品,男醫生們則背著稍沉重的儀器和藥品,踏著雪往災區走。
或許是因為救災本來就是個嚴肅的事qíng,所以除了山口嗚嗚鬼叫的風聲,沒有人吭氣。本來就靜得有些瘮人,突然有個女聲尖銳地叫起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就見鬼似的往後爬,“……啊,死人,有個死人!”
頓時,周圍一片死寂。
上大學時解剖室里還有醫院的太平間裡死人一堆一堆的,我就是嘴賤,心裡想的嘴上就吧唧出來了,“……我還以為有鬼呢,多大的事。”
“撲哧……”有人笑了,又馬上閉上嘴做出莊嚴建築物狀。
我嚇得不敢喘氣,女醫生護士們的眼光如凌厲的寒風。有人走過去把雪扒開,噓了口氣,是於雅致的聲音,“不是人,是頭牛,山裡的許多牛都是放養的,估計雪大沒能回去,就凍死在外面了,既然這裡有牲口,應該離住戶不遠了。”我並沒有太關注報名的人有誰,剛才在車裡被暖氣chuī著迷迷糊糊地睡。對啊,這種衝鋒陷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差事他從來都是第一個冒頭,真是祖國的棟樑、人類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