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然後沒了?”
“怪不得你yù火焚身這麼晚不睡,告訴你啊,現在馬上打電話叫他開好房,然後跑過去。”
我驚訝,“……然後呢?”
她大笑,“然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再然後各找各的qíng人各說各的qíng話。妝個吻怎麼了,你給他生了信孩子他還能不感動,不過他原來就不愛你,還能指望他一夜之間因為這個孩子就能對你產生愛qíng?如果有,那也是同qíng。葉榛那樣的人太有責任感也太有原則,說不定他過兩天就打電話約你出去復婚呢,那又能怎樣?你要的是他的人,那就答應他,跟他走,你要的是愛qíng,那就閉上眼睡覺,等那個願意給你愛qíng的人出現,就這樣。”
說完柯杏香同學就跟夢遊一樣的把電話掛掉了,不知道為何這個女人年紀越大就越粗俗不堪。以前那小氣質跟個仙女似的,舉手投足就是個大家閨秀。如今張嘴閉嘴都如此的犀利,好似個刻薄的愛qíng專家。
這個又拽又討厭的傢伙。
我捂住眼睛,心裡沸騰的火焰變成了冰碴子,這個討厭的傢伙說得很對,我就是學不乖。
我貪心了,我要的是他的人,也要他的愛qíng。整個晚上我都有種灰敗的傷心,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醫院上班,被老師看見又是一頓臭罵,我理虧只能一聲不吭,鞍前馬後地去給他泡茶,就差奴xing地跪在地上給他老人家捏腳了。
老師終於也心軟了,“果果,我也不想老這樣罵你,可你也要調整下,總這樣怎麼行?”
我只能厚著臉皮賠笑,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老師是為我好,他擔心我出錯,做我們這行的是不能出錯的,很可能一個小錯誤就釀成醫療事故,害人害己、
可我真的混亂,想葉榛跟有病了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
【4】
今年進了臘月才開始下雪,對於北方來說下得有些遲,厚積薄發,不帶喘氣兒的下了幾天。
我把葉梨捂得嚴嚴實實的送去幼兒園,有時葉榛會把他帶回家,當然他偶爾也會邀請我,只是我很少去,大多數都是下班後去軍區總醫院看葉媽媽,不過接連好幾次都沒碰見卓月,聽說是有外地的採訪任務。她不來就換了葉榛的髮小兒沈淨,幾次碰見我都笑得狐狸似的,眼神曖昧輕佻地在我身上溜啊溜啊。我索xing盯著他漂亮的臉蛋進行無休無止的視jian,比流氓,誰怕誰啊。
不過守在葉媽媽面前,也只是眼神的廝殺,都不太敢造次。
他出門提水,我回醫院加班,他大步跑上來笑著說:“喂,喂,弟妹。”
這一聲弟妹喊得我通體舒暢,還是挺沖地瞪他,“誰是你弟妹?”
“你呀!”他一點都不惱,“弟妹,葉子說你琵琶別抱了?”
“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我簡直惱羞成怒,“不行嗎?年輕的時候犯傻,長大了還不允許我聰明點?我又不是天生就是追著人跑的傻瓜。”
“那你為什麼生下小梨?……啊,提起這事我們都嚇死了,你真猛,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叫恐怖分子了。真的是恐怖分子,殺傷力真大,對敵人狠對自己狠,怪不得葉子栽到你手上了。”沈淨撅起嘴,噁心吧啦地說,“人家是在稱讚你喲。”
又提什麼恐怖分子,簡直勾起我的傷心事。
我也撅起嘴,“誰要你稱讚,他哪裡是栽我手上,是我栽到他手上才對。你和他是髮小兒,你當然替他說話。”
“那我能不能理解為現在你對葉子心懷不軌?”
我看著他,又開始惱羞成怒,“我真替你的小學語文老師感到悲哀,什麼成語能亂用到這種程度?”
他狡猾地笑,“你生氣了,那是我猜對啦。”
我懶得理他,欺負別人很好玩嗎?啊,是的,我當然知道欺負別人很好玩。可是我才不願意被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傢伙出言傷害。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傷害我,沒有人。
“弟妹,你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要是還喜歡他就跟別人分手吧。葉子這個人很死心眼,他很尊重別人的選擇,所以絕對不會破壞別人的戀qíng。”沈淨認真起來,“他不是你……”
“對,我會,我會破壞別人,我想要的絕對不會讓給別人,而且腳踏兩隻船兩面三刀這種事我最會了!”我頭一陣陣發錯,忍無可忍地打斷他,“這樣骯髒的我配不上你們家葉榛,你不用反覆提醒我,再見!”
沈淨終於閉上了他的狗嘴,我希望這個口無遮攔的混帳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幾乎是bào怒,心裡不得不佩服沈淨的本事,這世上能把我惹毛的也沒幾個。
回去時我把臉貼在公jiāo車的玻璃上,空調溫熱,玻璃冰涼,雪陪著我下了一夜。
因為連日的大雪,感冒和摔傷的病人激增。周末我加班回來,夏文麒正在客廳里陪小梨擺多米諾骨牌。
“回來了?”
我從冰箱裡拿了罐可樂,嫌惡地瞪他,“別一副我老公的口氣。”
“你最近肝火旺啊,少吃點火鍋烤ròu什麼的。”夏文麒推了推眼鏡,“孩子他媽,也給我拿一罐可樂過來。”
我拿起一罐可樂砸過去,他穩穩接住。
“原來是位高手,失禮失禮。”
“承認了。”夏文麒回過頭來,“還跟你媽冷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