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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悄悄把那掛聯摘了下來,放進書櫃裡給碎碎墊腦袋。

葉榛沒說什麼,不過也不太想理我。

說白了,他在跟我賭氣。

那天晚上他跟卓月說的話,每一句都把我暖得熱乎乎的。他是獨生子,與卓月、沈淨一起長大,那些就是他的兄弟姐妹。而我卻任xing地弄來那麼個東西,讓卓月哭了,讓他難受了。

我英雄氣短,gān脆躲回家避風頭。

美人母親從三亞曬成非洲人回來,跟夏文麒他爸媽都美得很,在那裡炫耀什麼防曬油曬出來的顏色像蜂蜜。夏文麒從海南背了一大包椰子糖椰子片椰子粉回來,就小心吧啦地塞我兩包椰子片,“想吃,叫你家葉榛給你買去。”

想起我們家葉榛剛喪母又被我氣著,頓時我心裡很不好受。

晚上躺在被窩裡給葉榛打電話,他倒是接了,“還沒睡?”

“……已經睡了,我想問你,我的蒜澆水了沒有?”

“你的水仙本來就是泡在水裡的。”

我尷尬地“哦”了一聲,“那我沒事了,我睡了,晚安了。”

葉榛“嗯”了一聲立刻把電話掛了。我氣得輾轉反側,他他……他不求我回去也就算了,連個晚安都不說!他不過是想讓我認錯,可我都低三下四地打電話給他了,他還想怎麼著?

好,冷戰就冷戰!Who怕who啊!

於是這年過去了,葉榛調進了武警總隊,剛過去事qíng多。而且他在抽空籌辦婚禮,倆人再賭氣,大事也不能落下,這叫不拘小節。不過他不跟我聯繫,只跟他丈母娘和夏丈母娘一起謀劃,從酒店到名單,還有一些細節。

而年後醫院裡也忙,過年都大魚大ròu又不要命地喝酒,酒jīng中毒洗胃那是輕的,胃穿孔和酒後車禍的大俠們能湊倆病房。有的還在一起jiāo流酒後駕車的經驗,說得豪qíng萬丈,我詛咒這倆人以後開車一個走S形,一個走B形。

明天的擇期手術,人家病人家屬指名要我,說姑娘比爺們兒仔細。

李主任很受傷,在食堂里吃飯時拍著桌子跟老師說:“我這做麻醉都做了多少年了,啊?竟然說這小丫頭眼神兒好!我眼神兒不好我不是還戴著眼鏡的嗎?我用手打麻醉又不用眼睛打麻醉……”

老師悠悠一笑,特仙風道骨,“誰叫你沒上過晨報?”

從此老師這句話成了名言,無論是誰有點小埋怨,什麼不長工資啦,什麼績效考核不公平啊,什么女朋友跟人跑啦……以此類推,總有人看破紅塵地提點:誰叫你沒上過晨報?

吃過飯我們回各自科室上班,剛走到護士站就聽見急診室那裡有人在鬧。

一個大男人在那裡又哭又鬧地討說法,萌萌鄙夷地翻著白眼,“前幾天那個重症肺炎懷孕三十四周的產婦,她老公拒絕在手術單上簽字,後來是婦產科的宋大夫和急診室主任一起做他的思想工作做了近一個鐘頭。後來還是院長過來說,手術費一分錢不要,還簽字畫押了,那男人才簽字。結果還是因為耽誤了時間沒搶救過來死了。這不,死者老公來鬧呢,要人呢,說是醫院害死了他老婆兒子,早gān什麼去了?!”

這事最近在醫院裡挺轟動的,院長給摁住了,怕招惹來記者對醫院的名聲也不好。

我壓根沒當回事,只是替那個孕婦很可惜。

晚上回家葉梨在抱著電話跟他的同桌付今言煲電話粥,倆小孩嘰嘰咕咕有說不完的話。

第二天的手術做好麻醉,我照例在旁邊盯著,主刀大夫老汪劃開病人的肚子。洗手護士嘖嘖兩聲:“好大的腫瘤,真腫瘤,真壯觀,切下來不得輕二斤。”

“閉嘴,擦汗……手術鉗……”

手術進行到七十六分鐘的時候,我聽見去拿血的護士不耐煩地喊:“你gān嗎,這裡是手術室,不能進!”接著就是一聲尖叫。老汪邊把腫瘤抬出腹腔邊問:“怎麼回事?”話音剛落,一個男人就衝進來,把門鎖上,敞開的棉衣里綁著好像是炸藥的東西,右手還拿著打火機。

他很激動,呼哧呼哧喘著氣,眼睛赤紅。

“宋清!……宋清呢?你們別以為你們把宋清給藏起來了,我就沒辦法了!你們醫院害死了我老婆兒子,我要你們償命!”

膽小的護士尖叫著捂住頭蹲在地上,助理醫生拿著止血鉗的手都抖了,老汪看起來也很害怕,還qiáng裝鎮定著,“……這位家屬,你別激動,手術還在進行中……”邊說汗水都滴下來了,手忙腳亂地fèng合,整個手術室的人嚇哭一半。

我真的很怕死,可是手術台上的女患者今年三十四歲,她八歲的女兒還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著。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我很怕,“你不是要找宋大夫嗎?他好幾天沒上班了,我帶你去我的休息室,然後我打內線給院長……你跟我們同歸於盡也沒有意思,你就是想報仇對不對?”

“對!”男人紅著眼,“叫他來,我殺了他給我老婆孩子報仇!……你別拿刀,你拿刀我就點著!”我把手術刀扔過去,而後舉起手,“你不要拿打火機了,我害怕,你把手術刀壓我脖子上,我帶你出去就沒人敢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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