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喬走到二人跟前。
薛老師雙手背在身後,跟陳一天聊天的同時,身體微微左右搖晃,看樣子聊了有一陣子,氣氛也不錯。
她看到於喬,伸出背在身後的手,擼了一把於喬的馬尾,又微笑著看陳一天:「跟你叔叔走吧,等你半天了。」
陳一天站直身子——他站直了就顯得又瘦又高,跟薛老師告別:「那我們走了,跟薛老師再見。」
於喬跟班主任告別,嗓音清脆,幾秒之內,把那個「叔叔」消化掉了。
眼前多了兩包巧克力威化,陳一天站直身子的同時,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
少年說:「要不要跟薛老師分享?」
於喬把其中一包舉到薛老師面前,她本能地接了。於喬又甜甜地補了一句:「老師國慶節快樂!」
薛老師看到於喬落後了,陳一天放緩步子,伸出左臂,攬在孩子的雙肩包上,消失在樓梯拐角。
第8章 血淚含悲啼-8
三個人先是乘坐大巴,換乘中巴,最後要乘坐公共汽車,到達陳奶奶以前生活的鄉下。
說是公共汽車,其實每天只有兩班,上午7:30和下午1:30,這還是近兩年才有的,早幾年還不通公交。
下午1:30,鎮上的小車站安靜極了,完全不像國慶節當天。
陳奶奶下了車,心情暢爽地深吸了口小鎮的空氣。
20世紀末,中國的絕大多數人,只在一個地方生活一輩子。那幾代人里,如果有人在一個地方生活很久,後來離開,有幸再回來,時間的推移和生活環境的差異,會讓這個人比絕大多數人眼界更開闊,心胸更豁達。
幾十年後的中國,這種眼界和心胸的差異縮小了。
因為人人都會出走,都會回歸。真正困守一處,出生、成長、終老的人,反倒成了稀奇。
陳奶奶屬於那個裡,心思純善、眼界開闊、心胸豁達的女人。
陳一天和於喬,在成長中都受到她的影響,難能可貴。
於喬從來沒有來過這裡。陳一天童年倒是來過多次,暑假或者寒假,春節或者周末,陳奶奶則懷著「葉落歸根」心緒還鄉,因此,眼中的景致一般無二,小鎮帶給三人的三受卻各不相同。
她們住在陳奶奶的親戚家。這家有一位年紀很大的老人,是陳奶奶的姑姑,迎接他們的是老人的兒子、兒媳,五十多歲年紀,他們和子女共同開了家養雞廠,住處離養雞廠不遠,房間坐北朝南,一排好幾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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