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乏善可陳的頒獎儀式。操場上的人逐漸散去,看台上隨處可見丟棄的垃圾和空瓶,廣播裡的讚美詩總算是停了。
於喬領了三塊獎牌:女子鐵餅冠軍、女子4×100米接力(高年組)冠軍,女子標槍冠軍。
二人往家走的路上,陳一天問她累不累、冷不冷,她搖了兩次頭。小姑娘今天受到意外的追捧,她頭頂都冒熱氣,哪裡還顧得上冷。
陳一天問她,另外兩個獎牌是怎麼回事,她說鐵餅比賽,裁判教她了,她按照裁判講的要領扔了個第一。標槍比賽,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她的槍有一根扎到地上了,把沙地扎出一個小坑,其他同學都沒有坑,標槍都是槍著躺下的。
陳一天心想:這運動會也夠扯!
第12章 血淚含悲啼-12
經此一役,於喬一戰成名。
她為五年二班拿了三塊金牌,抵全班男生拿到的金牌總數,此後的好幾個月,她在學校受到了更多關注。
但她的生活重心不在「經營人設」,她惦記著陳一天的提議。
陳一天說要帶於喬去他學校玩。
秋末冬初的一個周末,於喬邁進了東北工業大學的小西門。
這所學校幾十年前叫東北工學院,後來合併了本市幾所機械類、工業設計類學校,改名東北工業大學。
這名字毫無氣蘊,校園風景也無法媲美二流、三流的文科類院校或綜合類院校。
可這所學校的名氣卻是響噹噹。有多位響譽中外的院士出版這裡,畢業生占領了國內的航空、航天兩大領域,與北京某所高校、上海某所高校分庭抗禮。
在國內的航空領域、航天領域,東北工業大學已形成一股無形的勢力,這種「校友」的關係網不可小覷。
下了公交車站,走到小西門,要步行穿過一個開放的老舊小區。
全是80年代的灰敗建築,五層小樓,小區幾乎沒有物業,是東北工業大學的教職工家屬區。
於喬系了一條毛絨絨的白色圍巾,帶大雪花圖案的紅色毛衣,很喜慶。
外面罩了棉服,因為她瘦,棉服有點空蕩蕩。
這身行頭都是新買的。
於香寄來的包裹里有幾件厚衣服,都是於喬去年穿的,她今年長得快,衣服全小了。
陳奶奶給她買了這一身,從裡到外換了新的。
於喬本不想讓陳奶奶破費,陳一天說錢是於香出的,她走之前留給他一千塊,讓他幫於喬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上午十點半,小西門——這是陳一天和於喬約定的時間、地點。
十點二十分,於喬提前到了,陳一天也提前到了。
於喬一路上再三確認路線,加上走得急,鼻尖滲出細密的汗。
小西門其實並不小,有一扇對開的大鐵門,只是常年關閉,只開放側面的小門。
小門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立著方形水泥墩子。陳一天站在門外,靠著水泥墩子,棉服外套拉鏈也沒拉,露出裡面一件薄薄的淺色T恤,牛仔褲。
陳一天很少穿淺色,這個淺色T更像是寢室里的隨意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