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裡三個人,只有大個子醫生精神狀態最好,似乎做成了於喬他們這一單,很有成就感。
他伸出手掌,舉向於喬的方向:「哎喲哎喲!行了!行了!你可別說話了。別謝我,是你自己特別棒。」
陳一天送他到病房外,醫生又交待他,說於喬流了太多血,這兩天肯定會昏睡,這很正常。又說她醒來肯定會渴,要給他準備充足的溫水。
陳一天一一記下。
「明天把病歷拿來,我再找人給你看看。」
陳一天說:「要不我讓人現在給送來?」
大個子往後一跳,說:「你可別,這大半夜的,我上哪給你找人去——不是我看,我沒那麼大本事,我也得找人。」
走之前,大個子拍了拍陳一天肩膀:「你也睡吧,天都要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構思的時候,二人成年後的感情戲份較少。
你們說,我要不要加戲?
第27章 血淚含悲啼-27
眼前是螺旋形樓梯,陳一天一圈一圈往下走。
他走得小心翼翼, 不敢發出聲音, 因為樓梯是易碎的, 跟冰的特性一樣, 萬一哪裡斷裂,整個樓梯都要坍塌……
越往下走, 光線越暗。
他身體裡泛出莫名的涼意, 隨著光線的變幻, 涼意漸漸浮上身體表面。
先是身體內部在發抖,好像哪裡裝了一個抖動的驅動馬達,沒有開關, 他的意志無法控制,抖動漸漸浮上皮膚表面,他的四肢開始發抖。
他的意志清醒, 告訴自己不能停, 要一直向下走,下面有很重要的事件等待著他……
可是旋轉樓梯沒有盡頭, 也辨不清東南西北, 他只知道自己是向下的, 至於此刻自己是在地平面以上?還是海平面以下?已經走了多久?他完全不知道。
抖動得太劇烈, 他不得不扶著樓梯, 暫停下腳步,希望這陣劇烈的抖動趕快過去。
待他再次拾級而下,他看到了自己的髖骨, 有一塊小骨頭被一個木製的零件替換過了。
其他完好的骨頭都有軟組織保護,運動起來作為緩衝和潤滑,但是那個木製的小骨頭沒有。
所以每走一步,小骨頭都發出乾澀的咔咔聲,表面已經磨損……
他知道,樓梯沒有盡頭,如果等待的事情還不出現,他的那塊替換的木頭就要磨光了……
眼前全黑下來,他只好扶著冰涼的扶手,確認前進方向。
突然,有一個聲音叫他。他感受到脊背一陣寒氣,清晰地聽到,那個聲音清晰而冷靜地說:「爸爸。」
陳一天雙腿猛的一蹬,把自己給蹬醒了。
他雙手抹了一把臉,像洗臉一樣,從額頭抹到下巴,再抹回來,來回做了幾次,這才睜開眼。
之後的三分鐘,他呆望屋頂的螢光燈,長柱形的燈管,兩頭髮黑,糊了一層灰,一定是很多年沒人換過,更沒人打掃。
三分鐘之後,他猛地翻身下床,看向隔壁床。
於喬還在睡,像個嬰兒,仿佛剛剛進入深度睡眠,呼吸緩慢而規律,一點聲音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