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天走過去,忍著腰間的不適。
夢裡那截替換的木頭再次浮現,心裡罵了句「日」,他一隻手按在床頭柜上。
另一隻手去探於喬的鼻息。
微弱而溫熱。
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再端祥於喬,她的鼻子很亮,腫得更高,繃起來的臉皮顯得更薄,紅血絲很明顯,兩個眼睛之間的凹陷幾乎被浮腫填平了,因為發胖,臉蛋子本來就圓,看上去滑稽又可怕。
天剛蒙蒙亮,大約不到七點。
前一晚匆匆睡去,窗簾也沒拉。
她的臉埋在醫院的白色被子裡,乍一看去,沒有一絲生命跡象,但又確確實實呼吸著,活著。
陳一天心頭一熱,手伸進被子裡,摸到於喬的手,軟軟的,肌肉富有彈力,捂在被窩裡一整晚,溫度感人。
他想一直握著,不想放開。
但是不行,幸虧他醒得早,他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
※※※※※※※
於喬睡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一覺。
她醒來時下午4點多,日光隱入樓群後,她一時辨不清何時何地。
桌上擺著一個綠色的暖水瓶,舊得發白,應該是病房統一配的。
還有兩瓶礦泉水、三個紙杯,紙杯套在一起,新的。
於喬睡得又熱又軟,除了鼻樑處的腫脹感,其他感觀都還不錯。
她感覺到渴。
屋子裡沒別人,她靠坐在床頭,自己擰開一瓶礦泉水,正往紙杯里倒。
門口閃出人影來,是個小護士。
小護士幫忙,在紙杯里倒了一半熱水一半礦泉水,遞給於喬,於喬一飲而盡。
她緊接著再倒,再喝,一連喝了四杯。
護士隔著口罩說:「不能再喝了,過一個小時再喝。」
於喬點點頭,想問什麼。
沒等於喬開口,小護士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找家屬是吧?他中午回來了,你還在睡,他就把飯放下了。」
護士示意,於喬看到窗台下面的暖氣片上擺著好幾個飯盒,還有塑膠袋,裡面裝的應該是吃的。
護士接著說:「他走之前囑咐了,他出去辦點事,順便帶晚飯回來。說萬一你醒了,讓我告訴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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