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拿到李健林的簽字,走出來,一拐彎,去敲財務辦公室的門。
出於本能的好奇心,陳一天目光追隨著報銷的人。
果然,財務辦公室有人。可以肯定,剛才的撞擊聲就是從那個房間傳出來的。
後來同,三人湊到一起吃餃子的時候,另外兩同事在聊天,陳一天聽著。
一個說:「你報銷的錢拿到沒呀?」
另一個答:「沒有。」
「我看她今天在呀!快去支錢!」
「發票擱她桌上了,讓我等著。」又四下望望,用只夠三人聽到的音量說:「陰天。」
語畢,兩個正式員工做出瞭然的表情。陳一天悶頭吃餃子,似乎聽懂了,又肯定沒聽懂。
※※※※※※※
於喬的新學校在更北的地方,據說以前隸屬于于洪區,後來劃入皇姑區,都說皇姑區教育資源好,可萬里還有個一。
開學的當天,於喬和陳一天就被「傾倒」了。
一條土路向山間,路傍著河,河裡淌著黑色的水。
兩側是幾個三層小樓和稀稀拉拉的平房,再往北就進山了,瀋陽的邊境線在此。
很多年以後,於喬憶起初中往事,故事裡總是伴著一股腐臭味,臭泥塘、有死魚死蝦屍體的淤泥和煤灰滋養了並不茂盛的蘆葦沼澤……那種沒有生機的死水的氣味。
當然,後來她才知道,這所初中由工廠改建,於喬離開多年後,學校黃了,又改建成了工廠。
那條路依舊在,只是河乾涸了。
因為河上游的山裡,煤被開採一空,小煤窯相繼關門,大煤礦堅持得久一點,政府的補給斷了,也消亡了。
2000年那條河裡有水,是因為上游在開採,這河就是工業用水的排水溝。
二人打車到了校門口,司機埋怨一通,說路這麼難走,早知道給錢都不拉,把車底盤都給劃了。
陳一天提著她的行李走在前,於喬背著書包跟在後。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體寬大,車窗漆黑,估計也是送學生的。車停得很刁鑽,正堵門口。
陳一天把行李舉過頭頂,才勉強過去,回頭小聲叮囑於喬:「小心點,別碰了人家鏡子,碰了咱們賠不起。」
這話於喬一直記得。
陳一天說過的每一句反常的話,於喬都記得。
一個大操場,三排矮平房。
初一三個班,各自在班級門前列隊,隊首有一個成年人,估計是班主任。初一的教室是操場西側的那排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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