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給於喬帶了零食, 叮囑她哪個大碗面辣一些,吃之前要喝酸奶解辣,不然傷胃。另外有薯條、滷雞爪、牛肉乾種種。
孫靈君抱著肩冷眼旁觀, 她試圖找機會跟於喬說幾句話,礙於包括在場,她耐著性子等著。
「到了給我QQ留言。」
「我家裡電話你有吧?過年你得給我拜年,倒數的時候,我在電話旁邊等著你!」
「你把新學校地址給我,我可以給你寫信。」
孫靈君終於失去了耐心,推推搡搡把於喬揉到角落,嘴裡念叨:「這人不張嘴還行,張嘴怎麼這麼磨嘰!白瞎了這張臉,細皮嫩肉的。」
於喬懟她:「你對他沒興趣了?去年見人家還臉紅呢!」
孫靈君手臂在空中一揮,似要抹去不堪過往:「拉倒吧,我喜歡直接的,能動手就別逼逼。」
然後正色道:「礦中這破地方,你走了我為你高興。走了就別再回來,遇到啥事自己抗住了……你就是性子太面,不愛爭、不愛搶,再沒有人替你爭一下,也不知道你要吃多少啞巴虧……」
於喬心想,在孫靈君眼裡,她就是肉食雞、小綿羊、小白兔。
孫靈君又道:「李遠航說好了要來,臨時有事,被老闆叫走了。他讓我幫他跟你說一聲。」
於喬說:「好啦,我知道啦,其實也不用送,以後還會見面的。」
也不知哪裡好笑,孫靈君又笑道:「他老怕你哥了。一方面特別想來送,一方面又特別不想見你哥。他說,你哥讓人有強烈的壓迫感,覺得自己是下等人。咦——對了,小天哥哥呢?」
於喬咬咬下唇,陳一天沒來。
於喬印象中,她和包括在樓門洞子裡告別,遇到採買回來的於香和陳一天,自那以後,她就沒和陳一天說上一句話。
今天陳一天也是早早出門,跟奶奶和於香說去公司,跟於喬連個招呼都沒打。
被孫靈君一問,於喬又忍不住看向侯車室門口,熙來攘往,皆是寂寞。
車站廣播響起:「開往南京方向的K×××次列車,即將到達X站台,請工作人員做好接車準備。」
不久,車站廣播又響:「開往南京方向的K×××次列車,已經開始檢票。」
一行人提著大包小裹,順著人流往檢票口挪,於喬叮囑孫靈君和包括,一會務必要把奶奶安全送到家。
檢票前,於喬向於香要了一張火車票,握在自己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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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車室里,廣播再次響起:「旅客們,開往南京方向的K×××列車,馬上就要發車了,沒上車的旅客,請迅速上車……」
迎來送往是火車站的日常,有即將遲到的旅客,飛速衝進候車大廳,稀稀啦啦的,不成隊伍。
檢票員拿著大喇叭沖候車室大門喊,作勢要關閉檢票鐵柵欄。
就在這時,一個瘦瘦的小女孩,從站台里飛奔出來,跑得太快,齊流海從正中間分開。
她跟檢票人員說了些什麼,奔出候車室,又奔向售票大廳,剛巧退票窗口沒人,她把手上的那張票退掉了。
待呼吸平穩一些,又排隊買了另外一張火車票。
還是瀋陽——南京,時間是4個小時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