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需求再大、利潤再說,設計所占份額畢竟有限。
有海鷹陳哲的先例,設計基本上是是任人宰割的。所以,想要立於不敗之地,最終要靠製造能力。
只做設計的話,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出一個圖拿一份錢。搞不好還要竹籃打水一場空,比如前幾年的陳哲。
2004年,陳一天和龐傲提交的項目論證書成功獲批,拿到了瀋北新區高新技術創業支持項目的政策和資金支持,在四台子以北拿到一小塊地,用於建廠。
這次與挑戰杯又有不同。
「挑戰杯」畢竟是面向大學生的,理念變現只要「理論上」可行,這次要求「實際上」可行,不僅如此,政府扶持只是一部分,自籌資金也是一大塊。
而且,政.府項目經費是分批撥付的,一期建設完工通過驗收後才有第二筆,正式投產前,還要陸續追加自籌資金。
接下來,就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前幾年,陳一天在海鷹機械賺的錢沒怎麼動,於喬沒摘除脾、沒換骨髓,這筆錢一直由奶奶保管。
項目獲批的當晚,陳一天和龐傲走出公寓,找了家露天燒烤攤,把酒言歡。
酒精流入心臟,再被心臟推入腦神經,意念的枝枝蔓蔓就此渙散。
午夜已過,龐傲劃著名八字走在前面,陳一天懶懶跟著。
龐傲歪歪扭扭進了小區,回頭找時,陳一天晃了晃手裡按亮的手機,又對他擺了擺手,讓他先上樓。
小區門前一溜圓形的石球,無數經過的小狗往上面撒過尿,此刻陳一天也管不了那麼多,他歪著坐在一個石頭球上面,撥通電話。
響過一遍,無人接聽。
陳一天再撥。
最近一段時間,陳一天忙於立項申請,又擔心分散於喬學習精力,都沒怎麼頻繁地聯繫於喬。
QQ留言於喬也要很久才回復,她已經很少上網。
撥第二通電話時,陳一天才意識到,現在是凌晨,於喬應該正在睡覺。
夜風一吹,酒勁上頭,呼出的濁氣消散在夜色里,說不出的清爽舒服,陳一天有點想睡。
即將自動掛斷時,電話通了。
「餵?」
嗓音喑啞,音色粗糙,雌雄莫辨,顯然剛睡醒。
單從這一聲「餵」里,陳一天分辨不出來是於喬還是她媽。
他只是憑半醉半醒的一絲理智,猜測是於喬。
「餵。」他只好作模糊的回應。
「……小天哥哥……」隔了兩秒,於喬才掙扎出夢境,終於意識到,是陳一天打來的電話。
「嗯。你睡覺了?」廢話,將近凌晨一點,不睡覺難道要織毛衣嗎?
「沒事沒事,我醒了。小天哥哥,有什麼事嗎?」大夢初醒的於喬最乾淨,像剛鑽出地面的筍尖,水分十足,內里柔軟,毫無攻擊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