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薇特兰娜思忖着:“跟他们对我说的完全不同,这是为满足异国情调的崇拜者的
淫秽作品。还专门叮嘱我绝对不能提前告诉他,看来,他们是对的。这个伏拉德那么凶
恶、偏执,一害怕什么事都做不成。他是个瘾君子。明天开拍之前给他注射一针,一切
都会像涂了油一样顺利,他甚至连自己是侏儒也会忘记的。”
伏拉德先把脚本浏览一遍,而后便仔细阅读起来。那个在机场和谢苗在一起的胖子
并没有夸大其辞:任何一个幼稚的孩子都不可能表演出那种刺激心灵,把爱和恨混合在
一起的情感。脚本不是文艺性的作品,只是导演用的导本。其中清楚地标示着特写、全
景、叠化、快怕等字样。现在应当把情节和音乐合起来看一看。
打开录音机,他随着文字往下看,不时在纸上用铅笔做记号。斯薇特兰娜用敬重的
眼光看着,尽量不妨碍他。她专注地听着音乐——很美,甚至很激动人。在这种音乐的
伴奏下还真快活……她还没来得及想完,伏拉德抬起头,脸上现出轻蔑的笑容。
“来排练一下。我们坐在桌旁,你一边倒茶,一边问有关学校里的事。”
“可问什么呢?”
“看脚本,那里都写着。注意提示,空格处规定着以分计的时间。好,我把表放在
桌子上,注意时间要吻合。”
“还有,还有些什么细节?”斯薇特兰娜不满地摆动着美丽的小脑袋。
“按着他们说的做!”伏拉德的声音又凶狠起来。她的动作马上停止了。“动作是
有音乐伴奏的,明白吗?开始!”
他们排练了几次,每次都用24分钟。
“音乐还没完,”伏拉德注意到了,“是否还有字幕什么的?”
“也许吧。”斯薇特兰娜耸耸肩膀说。她是知道剩下的6分钟发生什么事的,因此
也并不怎么担心。
“是谁谱写的音乐,你知道吗?它不是一般地好,你可以相信我,我能分清楚。”
“不知道。反正都一样。一般来说,我对音乐并不内行。什么摇滚乐、打击乐,怎
么不在酒馆里演奏呢?你只想这不过是短片的配乐罢了。”
“慢,别说话!”伏拉德意味深长地拖着语调说。实际上他不仅善于听,而且善于
理解,在麻醉品的作用下,知觉变得更加敏锐。这可不是一段普普通通的音乐,而且谱
曲的人也不是普普通通的音乐家,在这方面他可以发誓。所剩的6分钟,虽然没有动作,
但却使他越发惶恐不安。
“他们什么时候来接你?”他问斯薇特兰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