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輾轉在各個親戚之間,大學自然也就沒念成,在我輟學那年就開始了打工生涯,雖然也賺了些錢,但最後還是沒能留住什麼。」時瑜像是在出神,目光散落在很遙遠的地方,「不管怎樣,生活還是得繼續走下去才行。」
他說完對著溫荇清一笑,「很抱歉對你說了這些話。」
溫荇清靜靜聽時瑜說完,目光在他臉上作了片刻停留,隨後抬起手重新戴上眼鏡,掩住了眼中複雜的情緒。
生活如此,嚮往追逐的路上就已經傷痕累累,不輕言棄已是難得可貴。
「這沒什麼,如果你願意說,我就願意聽。」溫荇清對著時瑜微微一笑,聲音沉穩又溫柔,「再說,現在的你已經成長了不少,也變得足夠優秀了。」
時瑜有些發怔,仿佛還未從溫荇清的話中驚醒。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卻帶給他一種久違親切的熟悉感。
「走嗎?要不要回去?。」
時瑜應聲點頭,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雙腿,隨著溫荇清一齊走出亭子。
「溫大哥。」
在即將踏上岸邊的時候,時瑜開口喚了一聲溫荇清,也就此停下腳步。
溫荇清轉過頭對他笑了笑,輕聲詢問還有什麼事。
時瑜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其實在酒吧里,我在送果盤的時候……」
他說到這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又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溫荇清大概知道他要問些什麼,之前還想有什麼被遺忘的事,現在對方提及酒吧,倒是給了他一個提醒。
「想問我是不是喜歡……男人?」
直白的話讓時瑜愣在了那,並沒有搖頭否認。
溫荇清環胸嘆了聲氣,既然時瑜看見了又這麼問起,他便覺沒再有隱瞞下去的必要,索性點頭開口承認,「確實是。」
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之前的那種全然不在意仿佛有了些在意,就像現在他會在意時瑜的反應究竟是怎樣。
是有些擔心,又怕變成了「正常人」口中的「特殊群體」。
若說碰到上一個能夠理解的人是極小的概率,那麼這種概率再次出現的可能性就變得極小甚微。
所以回答完的這片刻,溫荇清也在極力克制著面上的情緒,使他看起來自然又平靜,無論面對什麼都能夠寵辱不驚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