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得意忘形
時瑜驀地愣住,對於溫荇清的問題一時不知該怎樣去回答。
他確實沒有仔細想過,貌似也沒有什麼更好更值得考慮的周全辦法。
「我……」手指在藥膏瓶上暗暗發力,掐出一條不太明顯的印痕,「還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總得去找老闆娘問一問。」
「問了你就能自己解決嗎?」溫荇清頓了頓,繼續問道,「萬一對方堅持無理要求,你又能怎麼辦?」
時瑜像是被堵得啞了聲,低下頭盯住自己的鞋面沉默許久。
「……那就依情況而定吧,總不能因為我的原因讓老闆娘她們為難。」
溫荇清眉間微微擰起,盯著時瑜看了一會,最後逸出口嘆息,「時瑜,你有為自己考慮過嗎?還是說你認為責任擔當是件很輕鬆的事?」
時瑜輕輕一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似乎想說什麼卻總又有些猶豫,只好輕輕聳了下肩,苦澀地笑了笑,「說真的,像我這種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他邊說邊靠著牆蹲下了身,兩條胳膊交疊放在膝蓋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有時候也是沒辦法才會選擇的妥協,就算對方讓我道歉我也只能照做,因為我不想讓誰因為我為難為我承擔,我只是臨時在這裡打工的人,真的不能帶來太多麻煩。」
聽得出這話中萬般無奈。也確實如時瑜所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合理去解決問題的途徑。過去的他想必也一定受過不少的不公和委屈。
說到底還是揪心,溫荇清索性蹲去他面前,抬起手夾裹著幾絲菸草味揉向時瑜的頭髮。
「我聽老闆娘說了,你是為了維護同事才出的頭。」適可而止地抽回手,溫荇清放輕聲音,也回到了一如平常的溫柔,「既然喊我一聲大哥,就要真的當我是大哥才行,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和你一起想想該怎麼去解決。」
時瑜怔愣住片刻,頭突然垂了下去,牙齒對著下嘴唇發狠似地咬了咬,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並不是因為在這件事上受到的委屈和不公,過往這樣的經歷早就多到數不清了。
大半的情緒都來源於面前這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和自己相識不久又相知了了的大哥,卻總能毫無例外的站在他這一邊。
就好比如失意淋雨的時候有人替你撐開了一把傘,衝破情緒防線的往往不是密集的雨,而是為你撐傘的人。
是啊,以前是他獨自一人面對。可現在身邊有個人在,說他願意幫助自己解決,自己又在犯什麼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