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會想到今天還會有人告訴他該怎麼辦,會告訴他其實也不能太過引咎自責。
過去的自己好像就是個傻子一般,磕磕碰碰滿身是傷。
時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看著溫荇清又是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就將臉埋進了臂彎里。
溫荇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等意識到發生什麼後有些怔愣,「該不會是哭了吧?」
「哪有,我沒哭……」
時瑜的聲音低低傳來,刻意似的還補充了句,「只是和你聊天覺得好開心。」
不笑他的不成熟,誰說成年人不能像小孩子那般可以宣洩自己的情緒。溫荇清不明緣由又不好反駁他,只是「嗯」著回應了一聲,可看到時瑜蜷縮成一團的模樣實在惹憐,既笨拙的有些可愛,也讓人覺得心疼。
如果擁抱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溫荇清現在很想擁抱時瑜一下了表安慰。
在得寸進尺與適可而止之間,他還是屈膝彎下腰,將手掌輕輕覆在了時瑜背上。
好歹勉強算是個擁抱吧。
時瑜的身體很輕地顫抖了下,並沒有躲開,他只覺得被溫荇清手掌覆蓋的那塊地方,火辣辣地發著燙,燙到耳根都在隱隱發熱。
相對無言,等再次抬起頭時,兩人的腳均已有不同程度的發麻,時瑜臉上也沒有落淚的痕跡,大概真如他所說沒有哭,但眼睛裡仍還泛著紅,又不免讓人產生懷疑。
就在時瑜還想再為自己做出一次辯解時,第一眼卻看到溫荇清那隻被紗布裹滿了的小臂,瞬間又變得憂悶起來,「溫大哥被燙傷的地方……很嚴重嗎?」
溫荇清笑著搖頭說不嚴重,收回另一隻手時輕輕蹭過時瑜額前碎發,「沒起水泡,就只是皮膚有些發紅,估計再換一兩次藥就好了。」
時瑜顯然有些不信,緊盯著紗布看了會,睫毛隨眼皮輕輕下落,他又問,「還疼不疼?」
溫荇清默不作聲地移開在時瑜身上的視線,神情突然變得正經起來,「疼,我這個人其實挺怕疼的。」
時瑜愣了愣,很輕地嗯了一聲,情緒像是又跌回到了低點。
「我如果說不疼你就會相信了嗎?」溫荇清帶著些好笑站起身,目光瞥向走廊遠處一道徐徐趕來的身影,對著正蹲在地上望著自己的時瑜伸出一隻手,「比起來疼我更餓,大哥一直到現在還沒吃飯呢,陪我一起?」
時瑜盯著自己面前的這隻手愣了下神,一如第一次見面那般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溫荇清的掌心處,又寬闊還溫暖,手上嬌嫩點的皮膚甚至能感受到與他掌心的薄繭在摩擦碰撞,實則自己的手也挺粗糙。
「想吃什麼?」溫荇清輕聲開口詢問,握住時瑜的手卻尚沒鬆開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