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經常。」溫荇清說到這略微一停頓,用手背剮蹭了下有些酥癢的下巴,「只有在工作不忙時才會去上幾次。」
時瑜「哦」了一聲,彎下腰同最後一顆扣子作了了結,隨後仰起頭溫柔一笑,「扣子都扣好了,您的身材維持的也挺不錯。」
溫荇清饒有興趣地歪過頭,似乎很樂意聽到同樣身為男人的時瑜這般誇讚。
床頭並沒有適合插電源的地方,時瑜在客廳內掃視一圈,最後在照衣鏡下方的牆壁上尋到了一處插座,並體貼入微地搬來一把椅子放在那。
「夏天頭髮幹得很快,吹幾下就好。」
溫荇清拉過椅子斜對著鏡子,只需微微側過頭便能看到時瑜給自己吹頭髮的模樣,他發誓並不是有意這樣做,但瞧見對方沒注意,便沒再刻意去調整。
時瑜抬頭看了眼溫度調在十八的空調,伸手觸在溫荇清冰涼尚且濕潤的頭髮上,指間微不可察地一蜷縮,「還是吹得干透一些吧,不要覺得夏天炎熱就不會著涼感冒。」
溫荇清輕挑眉頭,這話聽著好像……有那麼些耳熟,好像是自己前些天對著時瑜說過的。他無奈搖頭一笑,心說這小子還真像只貓兒一樣,半點「教訓」都要如數奉還。
「好,大哥都聽你的。」溫荇清說完聽話地坐直身體,閉上眼睛將頭微微後仰,像是午後打盹一般閒適。
時瑜安靜垂下視線,將吹風機按鈕用手指輕輕上推,開始細心吹著面前男人的頭髮。風的噪音打破這片刻沉默,誰也沒再多言。
只是心裡實在有些混亂。
溫荇清,時瑜在心間將這一名字默念,這個相處不多時的男人不知為何原因讓他有些無故感傷。
可能是快要離開前的依依惜別,也可能是因為他,因為溫荇清的闖入自己開始抱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一時竟覺得自己也可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去討想要的生活。
又不得不承認總想看到他,總想找理由和他多說會話。
情愛之於時瑜,他雖懂得卻無切身體會過,可以說少不更事,具體喜歡什麼類型,或男或女,至今也無定性,所以只會遵從內心的想法。
只要這人讓他覺得足夠好便可以。
溫荇清,如果早遇見該多好。
應該會多出一些好事,少了一些壞事。可造物者之所造,便是給人如此,無法溯回改變。
從十七歲高中輟學一直到現在,時瑜就輾轉在各個場合打工,環境好些便是在大型商超,壞些也到過網吧和撞球室,住過人擠人的集體宿舍,也呆過陰濕逼仄的地下室。
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更不會輕易託付自己和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