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二十八歲的年紀也不過是一個欺瞞的謊言。這麼多年他深諳一個道理,或許和所經歷的有關,時瑜總覺得讓別人知道年紀小並非是一件多麼好的事,因為收穫的關照很少,大多則是欺騙和輕視。
用年紀和成熟來偽裝,好似成為了他社交的一個面具。可對於溫荇清而言,時瑜卻覺本該不應這樣。溫荇清和自己遇到的其他人不同,並不僅僅是依靠這些天來的相處。
但,不是惡意的謊言又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何必再去澄清。
可能早就該學會與遺憾共存,早就該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活在別人的一生里。沒有人能夠在別人的世界裡長遠停留。
隨風飄蕩的柳絮永遠都在走走停停。遇到的每個人大概也只會是人生之一的過客。
「想什麼呢?那麼入迷。」
突然乍起的聲音透過噪聲傳入耳膜,讓時瑜恍惚回神,手指間挑著的幾縷髮絲隨著溫荇清轉頭的動作悄然溜走,低頭垂眸正對上他略帶慵懶的那雙眉眼,看得連帶心尖兒也是一顫。
「這些天一直有個事情想問你。」
時瑜點頭,指尖微微用力推下吹風機的按鈕,瞬時房間內落得一片安靜,好讓溫荇清的話語聽得更清楚些。
溫荇清嘴角略微上揚,眼角瞄向鏡子,沉默半刻才又說道,「我想明天之後再去轉轉附近的旅遊景點,但一個人總覺得沒什麼意思,所以想問你,有沒有時間和我一起?」
「啊?」
時瑜一時沒反應過來,胸口突突跳了一陣。如果沒聽錯,剛才溫荇清這是……在邀請自己麼?
微微發怔,最後望向那張臉鬼使神差點了下頭。好像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又不想拒絕。
「那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沒有時間。」
溫荇清毫無徵兆地將頭向後仰過,繼而眨了眨眼對上時瑜的視線,「畢竟在這我就只認識你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時瑜嚇了一跳,放在溫荇清頭髮上的手也忘記抽了回來,這樣一來便成了自己用掌心墊在他的後腦勺上,變為了暫時的手枕。
「時間……還是有的。」時瑜輕咽了口唾沫,掌心裡頭髮的觸感,就像是觸摸一隻小動物似的溫熱柔軟,讓人心旌蕩漾,「離職手續也已經辦好了,所以這些天除了收拾行李外,沒什麼其他要緊事。」
「這麼快?」即便有所察覺,溫荇清還是感到詫異,「準備好什麼時候離開了嗎?」
時瑜點點頭,濃密的睫毛簌簌落下遮住眼眸,「快了,車票也已經買好了,就定在這個周六。」
「這個星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