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副平常打扮,沒有過多耀眼裝飾,低調但顯檔次的深色西裝,領口領帶無一不是規規矩矩。
溫馳川略微頷首,將袖口褶皺輕輕理好,「過來吃飯,肖助?」
低沉磁感的嗓音,像一簇火焰順著耳道穿過耳膜,燙得肖應執心止不住發熱。
「沒,我只是送老闆他過來……」如果溫馳川也在,這場便飯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家宴了,他一個外人便不好參與。
「你呢,用過飯了?」溫馳川經過他身邊,在洗手間旁側站定,輕聲開口詢問。
「還沒呢,溫總。」肖應執乖巧回答,比在溫荇清面前不知拘謹了多少倍。
溫馳川視線在他臉上淡淡掃過,沒再開口。
肖應執說自己去方便,看到溫馳川點頭後才走過拉開門,隨著木門關合聲音響起,一口氣自胸腔中長舒而出,後背靠在門板上,伸手按在不安分的心臟處。
太猝不及防的相遇了,完全沒帶著之前去見他的準備,險些就亂了分寸失了禮節。
跟在溫荇清身邊做了多年助理,也見過各種各樣的老闆,待人方面自然進退有度遊刃有餘。
獨獨溫馳川面前他沒有自己主見,也不會使出學到的那點小聰明。
等方便完拉開木門走出,洗手間門口外依舊嘈雜依舊亂,只是不見人的身影。也不知道在期待著什麼,心裡竟然湧起一點失落。
肖應執沖洗完手關掉水龍頭,旁邊牆壁上置著擦手紙巾和烘乾機,他這次沒有選擇紙巾。
溫熱的風伴隨噪聲響起吹落在掌心,把其他人聲遮掩了下去,心想過會回去若是溫馳川也在,就和溫荇清找個理由暫時離開,他也一定會同意。
將那點情緒收攏,又對著鏡子整理好衣領,肖應執準備折回漱玉苑,卻在洗手間旁隱秘的拐角處看到徐徐煙霧飄出。估計是宴會廳的客人出來抽菸。
無煙區域也不見有酒店人員提醒,肖應執只好走過,記得在七層盡頭拐角處有個菸蒂柱,不過數十步的距離。
那陣煙霧隨氣流直撲面而來,味道不似一般香菸的味道,菸草中混雜著微甜可可香味,偏溫和不是很嗆人,應該是菸草中上乘的品質。
客人中不乏非富即貴,垃圾桶里名牌菸酒的廢棄物更是司空見慣。
「不好意思先生,這裡不讓……」
肖應執邊走近邊出聲提醒,看到那人後,吸菸兩個字還未發出聲音,便夭折在喉嚨里。
被驚擾到的「溫先生」緩慢轉身,看清來人輕聲說了句抱歉,將半隻還在燃燒著的雪茄拿在手裡,靜靜等待它熄滅。
這片刻的沉默比任何時候都難挨,肖應執杵在原地,一時進退失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