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是什麼請求,我才能決定答不答應。」放下腿向前躬身,溫荇清仍是副泰然處之,行若無事的模樣,「不過我話說在前頭,無論什麼要求我答應與否,我和時瑜之間的事情,任何人都插不了手。」
時向陽咬牙,溫荇清挑眉。精明商人到底吃不了虧,薑還是老的辣。
施硬不成,再磨嘰等到時瑜回來,有些話便不好說出口,時向陽鬆軟下語氣,哼哼唧唧,「如果哪一天你不喜歡了,別……先放手。」
溫荇清眸光微動,又聽到她壓低聲音說,「我們從前過的就是被拋來拋去的生活,我哥他一般不會輕易接受別人,除非他覺得你很好,值得相信,所以,你得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厭了倦了,別讓他覺得是你不要他了。」
似是聽時瑜從前提起過,父母離世那幾年,兄妹二人輾轉在親戚之間,始終沒落得安穩,他當時說得輕描淡寫,時向陽卻用拋來拋去形容那段漂泊流離的時日。
時瑜在他身邊,這種情況溫荇清自然不允許發生,時向陽卻在為哥哥做最壞的打算。即便當面告訴她這種擔心多餘,時向陽也未必打消掉心間疑慮,她並不完全信任自己。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種奪人所愛。俄而一點頭,溫荇清順從她意願,應下這承諾。
時瑜幫忙洗完水果回來,走前相得甚歡,現在病房裡兩人卻落得安靜,仿佛剛剛其樂融融並沒存在過。
接過阿姨手中果盤,時瑜先行遞去溫荇清面前讓他挑選一塊,卻聽得時向陽一聲輕哼,似乎不太樂意,抬頭見她將臉別過,別彆扭扭。
「我同意了。」
「同意什麼?」時瑜莫名奇妙,茫然扭頭在兩人之間環顧,不知道出去這半會究竟發生了什麼。
越是追問越不得其解,溫荇清聽而不聞專心吃蘋果,時向陽撇過他一眼,置氣般胡亂抓起一把盤中葡萄塞進嘴裡,背對人躺下,「哥我累了,想要睡會。」
「手擦過了嗎?」時瑜嗔怪語氣又不敢放重,白血病人無論飲食還是居住環境方面都要謹慎穩妥,免疫低下不堪常人所能承受的細菌侵擾,所以尤其注意才不至於生病。
時向陽含含混混應答,對時瑜擺手扯被蓋在頭上。
「向陽……」
時瑜伸手想要掀開些被子,告訴她會熱。
時向陽聲音悶悶傳過,「我困了哥,真的……困了,你們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