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療後本就需要多休息,溫荇清陪同來趟醫院需要空出工作時間,時向陽執意讓人走,時瑜不敢耽擱太久,心想明後日再過來呆久一些陪她。便對護工阿姨叮囑看好時向陽吃飯睡覺,有什麼事情及時打電話。
以往每次離開還會依依不捨相送,今天倒有些反常不願與人親近,時瑜猜想或許源於溫荇清的到來,時向陽對這個突然闖入他兄妹生活中的男人始終存有芥蒂。
待護工阿姨送人出門,時向陽才從被子裡默默露出腦袋,心間一股難言複雜情緒,她早就希望時瑜能夠為自己而活,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希望如此,面對現實卻又不甘撒手,更不希望時瑜因為她拖垮受累,無論哪種抉擇,都要接受最不願面對的結果。
「呀,小小姐怎麼哭啦?」一轉身見姑娘滿面淚痕,阿姨慌忙走過,找乾淨紙巾為她拭去眼淚。
家裡也有同樣大年歲的孩子在,看時向陽遭受這般苦罪於心不忍,端茶拿水果哄問她哪裡不舒服或是打電話把時瑜再叫回,畢竟人還沒有走遠。
對阿姨搖頭說不用,時向陽咧嘴想笑,淚珠卻止不住下墜,臉上表情哭與笑交雜替換,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讓阿姨站在原地茫然無措。
她說,我是因為高興。
第55章 不需要壓抑自己
車開出醫院,進到主路湧入車流,行人熙來攘往,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繁華城市白夜裡同樣令人目眩神迷。時瑜從車窗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溫荇清側臉。
晴日裡開車,原本戴著的近視鏡會換作太陽鏡,被墨色鏡片遮擋住部分五官,顯得溫荇清人有些神秘冷峻,將溫柔氣質隱去兩三分。
光線透過車窗分割明暗,時瑜傾斜身體偏向溫荇清,這時車載電台里正播放一首德彪西的牧神午後前奏曲,柔和旋律襯托寧靜美好,催人昏昏欲睡,本來是難得的時光,一時半會卻沒辦法平心去欣賞。
感受到時瑜灼灼目光,溫荇清扭頭看他一眼,心事完全寫在臉上,眼裡惶惑目光徘徊,出來醫院前時瑜便是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注意著前車間距暫停音樂,先人開口,打破時瑜的這分猶豫糾結,「想問醫院裡我和向陽說了什麼?」
半點心思從來藏不住,一語被人道出,時瑜淡淡笑了笑,聽溫荇清這樣說大概能猜出結果,「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