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老K不整的衣衫,鮑嘉輝心裡當即明白了過來,不免冷笑,「是他使陰的,還是你不老實?」
「我,我哪敢吶。」老K一副快要哭出的表情,難受將脖子抻到鮑嘉輝腳邊諂媚討好,「鮑哥你給我個機會把他弄回來,那小子受了傷跑不遠,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陸三,怎麼會在樓下?」
一語讓老K驚出一身冷汗,忙開口慌亂找理由,「陸三……我讓他提前檢查一下油箱,好為咱們之後跑路做準備。」
「難道不是你要跑路?」鮑嘉輝屈膝下蹲,用槍挑起老K那張惶恐的臉。
知道陸三那嘴瞞不過,老K擠出笑臉竭力討好,嘴唇連帶著聲音都在發顫,「林哥,林哥……我不會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下次?」
鮑嘉輝忽然咧嘴一笑,頃刻笑容淡去,用槍抵住老K額頭,「沒有下次了,背叛,不聽話的人,只能有一個下場,到了下面再好好和陸三一起懺悔吧。」
一聲槍響過後周圍似乎安靜了片瞬,鮑嘉輝一腳踢開汨汨流血的屍體,走近窗台朝下眺望,銀灰色麵包車此刻就安靜停留在樓下不遠處,依稀能看見陸三的身影正坐在駕駛座上,奇怪的是,陸三的頭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向後仰去,兩眼圓睜一眨不眨望向樓內,像是帶有不甘。
「受了傷,跑不遠,所以你還在這裡?」
鮑嘉輝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說完又從窗外收回視線,跨過已經死透的老K朝外走去。
舉槍沿著血跡慢慢找尋時瑜蹤影,細聽樓上樓下傳過的動靜,時不時注意窗外是否有人出逃。
通往大路的出口僅此一條,依時間推算,時瑜現在並沒有跑出這座爛尾樓,或許正躲藏在某一處好伺機而動。
果然,活著的還是沒有死了的聽話,要知道時瑜還有這種本事,早該打上那一針才對。
血跡並沒有如想像中去往樓下,而是朝著走廊另外一側延展,鮑嘉輝歪頭笑了笑,心裡猜測時瑜可能沒有及時逃出,又可能是自作聰明好來一出聲東擊西。
「我知道你還在,出來吧。」
聲音穿過樓層,尾音重重回盪,始終不見有人回應,鮑嘉輝沿著走廊步步走過,未及幾步,忽有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了出來。
「魏閔?」看到魏閔,鮑嘉輝驀地一挑眉,險些把這個微不足道的「同夥」給遺忘,「你一直守在這裡,看到時瑜了嗎?」
「沒,沒看到。」魏閔慘白著臉色,剛才明明聽到那聲槍響,再一瞥鮑嘉輝手背上隱約的血跡,身體更是抖如篩糠,「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是說,沒有人經過?」鮑嘉輝走近他,眼睛瞄向地下,緊接著對同魏閔四目相對,「你最好不要騙我。」
魏閔渾身輕顫,儘量抑制住聲音的顫抖,「我,我怎麼敢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