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浸透衣料順著手臂順直而下淌落在老K身上,直至人不再掙扎亂動,時瑜鬆開兩手,緊繃的神經剛一放鬆後背立馬洇出層冷汗,虛脫般緩緩吐出口長氣,這才發現身體一直顫抖不止。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險境,離死亡僅有一步之遙,自己頂多只會些防身的拳腳功夫,哪能和這群窮凶極惡的匪徒相比,好在這些人並非多麼團結,才僥倖使得自己有機會逃脫。
壓迫大動脈只能造成人短時間內暈厥,時瑜怕人醒來大呼小叫招來其他同夥,不敢在原地多懈怠停留,解開捆綁在腳上的麻繩將老K雙手並著雙腳捆綁在一起,脫掉他一隻鞋襪塞進嘴裡以防叫喊,好為自己盡力爭取些逃跑時間。
爛尾樓主體建設尚存完好,先前原要改建成為小區住所,所以每層之間牆體林立,宛若迷宮一般錯綜複雜,地上分布散落著些鋼筋材料,空氣中滿斥霉土氣息,處處都好似潛伏著匪徒同夥及未知危險。
時瑜脫身前帶走老K那把短刀用以防身,屏息沿著牆壁小心摸索前行,肩膀上的刀口實在深了些,一時半會根本止不住流血,而那張臉也因失血愈發變得蒼白透明,隱在暗處尤其明顯。
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一處樓梯通道,時瑜心中釋出口氣,如果能順利抵達樓下,或許逃跑機率會變得更大一些。
心裡邊想邊摸索著想要下樓梯,卻在轉身之餘猝然一頓,心臟急促跳動起來。
「誰在那?」
將短刀握在手中,時瑜緊盯著牆壁遮掩後慢慢探出的身影,直至看清魏閔那張驚魂未定的臉。
同時瑜目光交織一瞬,魏閔便心虛膽怯將頭低下。
「魏閔!」
當即明白過來所有事情前因後果,時瑜怒意油然而生,一把提過魏閔衣領將人摜在牆壁上。
「你和他們……」
「別太大聲音,他應該就在附近。」魏閔慌亂制止住時瑜,眼裡臉上布滿驚恐,「他身上有槍。」
時瑜知道他並沒有說瞎話,這個「他」應該指的就是主謀,裝睡時聽到馮釋稱呼其名為鮑,立馬聯想到溫荇清母親正是當年一戶鮑姓人家大小姐,所以綁架自己不是為了勒索錢財,而是針對溫家。
「為什麼不喊人過來?」時瑜隱忍怒意壓低聲音,心想老K這時估計該醒了,魏閔剛才但凡喊上一句,自己便沒處可逃。
魏閔輕輕搖頭,「綁架你我也有責任,不想真的鬧出人命。」
這個時候,時瑜別無選擇只能相信他的說辭,「我要離開,你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也可以隨時告訴你那些同夥。」
「你現在沒有辦法逃走,況且還受了傷。」魏閔急急開口阻攔,「能出去的路只有一條,他剛剛去了樓下,你這時候下去一定會驚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