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晃幾年時間過去,我從太子侍讀變成新科探花,卻依舊在老皇帝和太子面前恭恭敬敬。我拒絕了朝堂任職,表面上老老實實的當起了太子的幕僚,背地裡卻拉攏人脈,早早的準備好開始為梁宴鋪路。
梁宴很勤勉,經常半夜還在看書,看著看著就累的睡著了過去,醒來之後卻只能得到我的冷眼和一句輕飄飄的:「熬不住就趁早算了吧,殿下。」
「能讓我利用的對象有很多,殿下不必勉強自己,只要殿下對臣的一切守口如瓶,臣會留殿下一條命的。」
燭火之下,梁宴目光沉沉地看向我,他那時已及束髮之年,在我明里暗裡的扶持下,在宮中的日子已然好過了許多,連帶著個子也竄高了一大截,直接甩開了我一個頭的距離。我看著他比我高出的半截身子越看越不順眼,原本松垮坐著的身子慢慢直起來,暗地裡較著勁。
梁宴盯著一臉冷淡的我看了一會,突然伸手往我的脖頸上探。
我本就是買通了宮人深夜悄悄入宮輔導梁宴,多年來我在宮裡又如履薄冰,戒備之心非常強,總擔心有一天計謀會敗露,還沒來得及報仇就被人抹了脖子。因此當梁宴伸出手的時候,我迅速的往後一仰,毫不留情地拍掉了梁宴的手,冷冷道:「你要做什麼?」
梁宴的手被我拍的發紅,往回縮了一下捏成拳。他沒喊疼,卻沖我笑了一下,指著我的側頸道:「大人,你衣領上沾了落花,我想替你撣下來。」
我手指搭上衣領摸到花瓣,才意識到可能是來的時候太匆忙,經過那棵桃樹時沒留神,讓落花沾了個滿身。
我隨手在頸間拍了兩下,看著掉下來的花瓣不說話。
梁宴看著我的動作笑道:「沒弄乾淨,後衣領那裡還有一片。」
我皺著眉,不耐煩的順著梁宴的話再一次伸出手,剛準備把那花瓣撥下去,梁宴就突然俯過身,湊在我的頸邊伸著指尖,把卡在後衣領的那片花瓣揪了出來。
那片花瓣卡的位置很寸,我能感受到它被貼身的裡衣按住了一個邊,一小部分貼在我肩側的皮膚上,暈上了一片體溫。梁宴用指尖去捏那片花瓣,就無可避免的會碰上我肩上的皮膚。他指尖微涼,撤離時卻帶起一片灼熱。
我側著臉,皺著眉微微動了動身子。
梁宴兩指間夾著那片花瓣,拿給我看完又鬆開手讓它落到地上,沖我笑道:「沒騙你大人,弄出來了。不過……大人你耳根怎麼這麼紅?」
我唰地扭過頭來,橫著眼挑著眉,給了梁宴一記眼神飛刀,慍怒道:「看來殿下真的是很閒,那在下就恕不奉陪了。」
「哎哎……別。我課業上還有許多不懂的,等著大人替我答疑解惑。」梁宴拽住我的衣袖,見我面色不佳,又悻悻地放下去。轉而看向我的眼,神情認真道:「我會好好努力的,大人,我會往上爬,爬到最高的那個位置上去。我會成為你最有力的棋子,拿到至高無上的權力,不管你要報復誰,我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你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