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夫人今日為了這賞菊宴也是盛裝打扮了一番,天青色長裙,上面還用金線細細縫了幾朵層層綻開的菊花,連髮髻間插的玉簪,也是花骨朵樣式。
這會向嬤嬤扶著她走在最前面,而身後跟著的一連串女娘夫人走起路來,環佩叮噹,談笑間也浮動著清幽香味。
一行人來到花園月洞門處,剛一踏入,映入眼帘的便是靠在一起在風中微微搖曳的數百株顏色各異的菊花。
菊花花瓣細長,團團擠在一起,開得盛大,那一大片金黃的,被陽光照耀更顯得金光璀璨。
但與之相比較,另一叢中皆是淡紫菊花,層層疊疊的花瓣中透露出中間一抹金黃花蕊,於淡雅之中添了些艷麗顏色。
牆角處的一排是淡淡粉色,其間還夾雜著幾大朵潔白如雪的花苞,含苞欲放。
這一群人三三兩兩散開,各自穿梭在花朵之中,流連欣賞。日頭就懸在頭頂上,又時有微風,漫步在花叢中渾身被清雅花香包圍。
吳老夫人興致正濃,被左右圍在中間,樂呵呵地指著中間獨獨一朵淡綠色的菊花道:「這可是一路坐船從滄州運過來的,惟有這一株。」
旁邊陪侍的正是童縣令的夫人,她今日一襲淡雅裙裝,順著吳老夫人的手指看過去,那一株開得正盛的淡綠菊花,看起來沉甸甸似的,壓得花枝都歪在一側,果然是與眾不同。
「也只有來老夫人您這,才能有幸見過這樣罕見的菊花。」童夫人哄得吳老夫人眼角處的細紋更深了。
後頭聽見這話的馬含茹和鄒圓心生好奇,無奈前頭站了好幾個人,她們倆只得尋著各種縫隙想要看一看。
吳老夫人轉過身,正瞧見這兩個小娘子在後頭張望,便對著鄒圓招手道:「阿圓,要看便來這兒。」
她這一發話,前頭的五六位夫人都紛紛回過頭去看著身後站著的鄒圓,鄒圓不習慣被這麼多的目光盯著,只得露出一個淺笑,低著頭趕緊走到吳老夫人身邊小聲叫了一聲:「姨奶奶。」
身後的馬含茹也跟著鄒圓來到吳老夫人身邊,吳老夫人左右手一邊牽著一個,又指著給她們講了一遍這綠色菊花是如何培育出來的。
方才和童夫人陪著吳老夫人的正是水安鎮許縣丞的夫人,她不過雙十的年紀,卻已跟著許縣丞到過不少州縣上任。因而處事待人樣樣得體,性格也十分爽快。這會她見吳老夫人舍了她和童夫人,便在一邊笑著打趣道:「老夫人這可是喜新厭舊?我們到底比不上年輕的女娘們,她們呀,就像正待放的花苞。我們這些早都開過了頭。」
一聽這話眾人掩唇笑起來,吳老夫人指著她道:「方才牽著的倒不是你了?如今倒跟阿圓她們比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