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將一旁的魚肉片小心地一點點倒進鍋裡頭,稍微等一等再用筷子輕輕打散,這時候用小火慢煮就行。魚肉片得薄,很容易就煮熟了。一邊小火煮,喬薇一邊加入鹽、茱萸等調料調製味道,酸菜的味道已經在裡頭完全煮開,其餘的佐料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所有調料都放好,酸菜魚也可以出鍋了,喬薇用大湯勺一勺一勺舀到一旁的大白湯碗裡頭,最後撒上芫荽和蔥花在上頭就成了。
喬薇舀出一份酸菜魚,胡玉便立即趁熱給他們端過去。這三十來個明理院的人都在二樓,分成四五張桌子坐著。
每桌中間放著兩大盆酸菜魚,熱汽裊裊,圍坐著的人光是坐在一邊都覺得按耐不住要動筷子的手了。
等到其餘七七八八的菜全部都端上來,馬維傑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滿滿一桌菜,心裡也十分開心。
他舉起酒杯,「來來來,諸位同學們,咱們先喝了這杯,今日我請客,大家一定要盡興才行啊!」
其餘的人都舉起酒杯,紛紛附和道:「那是那是,今日讓子蘇破費了。」「這第一杯酒,自然要先敬子蘇兄啊。」
馬維傑這人就是耳根子軟,只一杯酒下肚,聽著周圍許多人的恭維,心情便輕飄飄的,腳底像踩著棉花似的。
大家早就餓了,也不多廢話,拿起筷子就朝正中間的酸菜魚下手。馬維傑夾起一塊魚肉,薄薄一片的魚肉在他的筷子上微微顫抖,白嫩嫩的有些蜷縮。馬維傑嘗了一口,眉頭不禁一挑,真是好嫩好滑的魚肉,在齒舌之間輕輕一咬便化開。這魚肉完全浸泡在酸菜汁水裡頭,酸酸的又微微帶著些麻辣的滋味,正符合馬維傑的口味。
高硯因和馬維傑玩得好,此刻就坐在他的右手邊。嘗了幾口酸菜魚,也十分喜歡,特別是這酸菜,咬起來嘎吱嘎吱脆生生的,酸香滋味便在嘴裡頭漫開。高硯喝了一口茶水,竟覺得這醃酸菜的手藝不比自己家阿娘的手藝差。
其餘人也都你一筷我一筷的吃得正歡,窗外頭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小雨,陰沉沉的天刮著冷風,他們這一群人卻在屋裡頭吃著酸菜魚,渾身早已暖洋洋的,好不快活。
雖然馬維傑人傻錢多,又沒什麼心眼子,跟其餘同學都玩得好,畢竟誰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呢。但是明理院裡頭總有幾個人,明面上對著馬維傑「子蘇兄子蘇兄」的叫個不停,背地裡卻總是對他嗤之以鼻,一個傻大個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才有人願意整日恭維他麼?
也就這傻子,什麼都看不出來,才好糊弄。
但要認真說起,這些人對馬維傑倒真沒什麼惡意,也就是看不得他投了個好胎而已。況且,馬維傑還經常請他們吃頓飯看個戲,他們也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但總是跟在馬維傑屁股後頭的高硯算個什麼玩意?
長得倒是儀表堂堂的好樣子,書院裡頭也數他最為用功,估計這世上也就那等膚淺的小娘子和書院裡頭的夫子喜歡他。明明和他們這些想要占馬維傑便宜的人一樣,卻整日做出一副清高的樣子,難不成真和馬維傑聊得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