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要真如此就早說啊,早說他連那小郎君的脈一起診了,治療不孕不育他還挺拿手來著。
賜婚的第十三天
這一天兩人一共去了七家醫館, 從城東到城西,從名不見經傳的小醫館到名聲斐然的名醫。除了兩個醫術實在太差的,其餘人全都眾口一詞, 斷定曲葳確實有孕三月。
對此,曲葳從一開始的震驚, 到後來的麻木,最後陷入無言。
當夕陽的餘暉灑落街道,方淮陪著曲葳從最後一家醫館走出來,她覷著後者異常平靜的表情, 小心問道:「這, 還要去下一家嗎?」
曲葳抬眸, 那雙秋水明眸中頓時倒映出天邊燦爛的晚霞,仿佛為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她就那樣仰著頭靜靜站了一會兒,最後說到:「不必了。」
哪怕仍舊覺得荒謬, 理智也告訴曲葳, 方淮不可能收買了所有醫館來騙她。
方淮聞言也不知該鬆口氣, 還是該提心弔膽, 她更加小心的觀察著曲葳的神色,等著她接受現實後的爆發。可她等啊等,居然什麼也沒等到,而這並不能讓她安心,反而讓她越發不安起來。最後眼見著曲葳邁步就要離開,她趕忙一把拽住了對方衣袖。
曲葳回頭,不言不語, 只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看她。
方淮拽著對方衣袖的手不知不覺就鬆開了, 眼看著布料在她手中滑落,最後一刻又被她緊緊撰住:「對, 對不起。你要是生氣,打我也可以。」
然而曲葳只是微微抬手,將衣袖從她手中抽了出來:「此事,不怪你。」
那日曲葳中藥神志模糊,但她也記得是自己撞入對方懷裡的,而且對方也有推拒。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兩人就滾到一處去了,她恢復清醒時感覺對方還沒自己清醒。也許對方當時也是中了藥,或者別的什麼特殊情況,才導致了如今的陰差陽錯。
即便是此時,曲葳仍舊保留了一分理智。可也正因為她的理智,讓方淮愈發愧疚起來,她咬了咬唇,說道:「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以為這裡的人是不同的。」
這話說得含糊,可曲葳卻聽懂了——她博覽群書,也沒聽說有哪個地方是女子和女子也能孕育子嗣的,但既然有了方淮,就證明這世間真有這神奇地方。或許方淮從家鄉出來後,見到了外面模樣,也不覺得自己能與外面的女子孕育子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