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望多時的朝臣們,漸漸又生了心思,最近送往漢王府的帖子都多了不少。
當然,漢王不在京城,只有王妃帶著小郡主住在王府里,這些朝臣是不好登門的。可他們有夫人,也有女兒,女眷之間的頻繁來往,自然也代表著某種傾向。
只可惜漢王妃全都拒了,自從漢王離京,她便閉門謝客,直到此時也沒有半分沉不住氣的樣子。
真正沉不住氣的另有其人,比如剛冒頭沒多久的吳王。
……
周王如今已現頹勢,身邊的人陸陸續續都在走,可到底也是風光過一年的皇子,多少積攢了些底蘊出來。因此長史還真得了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他壓低聲音告訴周王:「吳王最近小動作頻頻。他那側妃原是驍騎營校尉之女,不知殿下可還記得?」
一番對話下來,周王已經清醒了許多,遲鈍的大腦也開始轉動起來。他若有所思:「校尉官職不高,卻是直接掌兵,而且驍騎營是掌管京城防衛的,他想做些什麼?」
長史剛要搭話,就聽周王自己已經說了下去:「都是父皇的兒子,沒有人會對皇位不動心。吳王從前是沒機會,現在就不同了。」說到這裡他苦笑一聲,接著道:「他在朝中受過了追捧,就像當初的我一樣,哪裡還甘心回到從前?可漢王不久將要歸京,所以他想先下手為強!」
這猜測不無道理,或者說更大膽的猜測兩人並不敢想,所以長史也就默認了。
周王卻搖頭:「沒用的,這兩年多少人想要漢王死,可你看她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嗎?我聽聞她其實武藝非凡,在亂軍包圍里都能殺進殺出,吳王的刺殺又算得了什麼?」
當然,周王想得明白,也不會去提醒吳王。畢竟大家都是兄弟,他又是斷腿又是失勢,已經如此倒霉了,有人能陪著他倒霉的話也挺好。至於倒霉的是截殺的吳王,還是被截殺的漢王,那都無關緊要,反正他現在也算是坐山觀虎鬥了。
……
發現吳王有所異動的人並不止周王,可察覺到這一點的人,多半都默契的保持了緘默——沒辦法,這兩年皇子們斗得太厲害,牆頭草都倒了兩回了,可一可二總不能再三再四。所以他們決定等這一輪斗過之後,確定漢王足夠命硬再下注。
當然,也有想提前投誠搏個從龍之功的,便往南方送了消息去提醒。
而這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卻是半點不知。他習慣了穩坐釣魚台,看著兒子們你爭我奪,打算等最後再選擇勝利者。直到現在這心態也沒有改變多少,再加上政務繁忙,便不曾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