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時間,母女倆敲敲打打,從木製的到鐵質的,將各種基礎機械改進了幾回。
曲葳幫不上什麼忙,倒是趁機又翻了翻書,找出了許多前人變法的內容——她還沒忘記,除了將人口從土地上解放,尋找新的經濟出路之外,她和方淮還有改進稅制的想法。而變法從來不是什麼稀罕事,每逢王朝積重難返,便總有人嘗試變法圖強,可惜失敗的多成功的少。
成功的變法基本上都被後世繼承或改善了,可失敗的也未必就都是錯的。至少能主持變法的人不會是庸才,他們提出的觀點也有各自的道理,否者不會得到當權者的支持。
曲葳翻出這些前人的智慧,歸納總結了一番,私下又尋機會向父親請教了幾回。等到方淮的「手工課」暫時停課,她也總結出了幾條還算行之有效的建議。
比如將丁稅轉移到田稅上,沒田的人自然不交稅,少田的人也少交稅,就不會再出現乞丐也要交稅的可笑場景了。再比如鼓勵商業,再從商業上增加稅收。
這時代的底層百姓大多自給自足,真正有商業需求的大多還是有錢人,從他們身上加稅自然沒什麼問題。至於災荒這種特殊情況,自然還有朝廷調度……雖然朝廷也不一定靠譜,但有沒有這條改變都一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零碎的建議,看起來都是不錯的想法。只不過這些建議從頭到尾,其實都在損害上層階級的利益,推行起來可想而知的困難重重。
方淮來做這些情況還好一些,起碼她足夠強硬,也有足夠的監察。
於是等到三個月滿,方淮心心念念的恩科開考後,她又把新稅制也加入到了考題中去。
理政的第九天
變革的開始正源於這場恩科。
一開始方淮和曲葳只是想選出幾個有想法, 能辦事的實用官員,可在將新稅制的一些內容加入到這場科考之後,事情的性質就有了改變——因為新稅制的特殊性, 看懂了的人都不敢輕易摻和,因此明明是再嚴肅不過的科考, 也有許多人最後交了白卷。
能對自己的家鄉有足夠的了解和想法,還能有膽子接新稅制的茬,這樣的人並不多見。以至於轟轟烈烈的開展的恩科,最後錄用的人不過一掌之數, 算是創下了科舉錄用最少的記錄。
不過也還好, 私下裡方淮抱著曲葳撒嬌時還感慨過:「我還擔心這次一個人都錄用不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