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個月前,他任命我為NoFa的繼任者。」
「路佳,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二擁有那個資料庫權限的人,既然你的父親在美國,那麼,找到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
菲尼克斯說話時的呼吸撲在她的耳畔和臉頰,但路佳卻開始出神,她的手輕輕地搭在腿上,拉扯著腿上的布料緩緩收緊,在那個瞬間,她的腦海里想了很多很多,可是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路佳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充滿敵意地拉長輕緩的語氣,「哦~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要藉此威脅我來討好你嗎?」
菲尼克斯沉默了片刻,良久後他沙啞的嘆息,「不,路佳。我是想要藉此討好你。」
說著,他將下頜輕輕地抵在路佳的腦袋上,然後低下頭,嘴唇吻了吻她亂糟糟的頭頂,「路佳,你始終擁有隨意對待我的自由,無論如何,我都會儘可能地幫你尋找你的父親,這是我的承諾,也是我給你造成一切困擾的補償——即便我知道,這可能根本就不值一提。」
路佳疲倦地垂下眼眸,隱藏起暗暗垂淚的眼眸,意識到自己與父親之間仿佛已經近在咫尺,她既激動又緊張。
可是想到她得藉助菲尼克斯的幫助才能找到父親,路佳又不由得五味雜陳,為什麼自己的命運好像與他糾纏了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但很快,或許是近鄉情怯,被拋棄的路佳又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父親這麼多年都不來聯繫她,說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她又忍不住地想,或許維持原狀才是最好的選擇,老路已經成為了路佳心底的執念,但結果很可能會令她失望甚至是絕望,她還是別去探尋更殘酷的真相為好。
更何況,她對於菲尼克斯口中所謂的「真話」依舊不敢抱以全然的信任,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路佳非常清楚,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想奢望。
正想著,菲尼克斯不知何時已經緩緩地鬆開了對路佳的桎梏,與恰好轉過頭來她四目相對,他看著路佳複雜而漆黑的目光,忍不住抬起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
只是路佳卻下意識地側過頭,厭惡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累了,菲尼克斯,我真的很累。」
菲尼克斯仿佛觸電般收回手,克制地輕嘆,「路佳,雖然我在面對你的時候總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但我並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說著,菲尼克斯在狹小的帳篷里調整伸出手,接過路佳手裡尚未整理好的雙人睡袋,「我幫你。」
只是手臂剛剛展開,路佳便聽到菲尼克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吸氣聲,她立刻將目光看向菲尼克斯依舊紅得刺目的傷口,皺起眉頭嘲諷,「如果你因此而傷口感染,我是不會管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