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杏仁跟在顧叢疏的身後慢慢進去。
這家民宿不是自己當時住過的那家,但就在對面。很容易就感受到顧叢疏對這裡已經非常熟悉,輕車熟路地帶她來到一樓的一個房間,輕輕敲了兩下門。
「周哥。」顧叢疏說,「辦一下入住。」
民宿的老闆從房間裡出來,看到顧叢疏,又看到她抱著的孩子,聲音都變小了。接著走兩步,看到她身後的人。
「許老師!」
「哎,哎。」許杏仁忙點點頭,老闆又將自己的聲音壓低了,知道有小孩子在睡覺。
因為上次隨團做公益演出,還救了人,這邊很多人都知道許杏仁。
附近的民宿本來就是一些本地人由自己的自建房農居改造的,因此也都熟悉。
周老闆是個頭髮茂密,看起來滿臉福相的中年男人,他問低聲問:「小顧啊,你不是開了房間的嗎?」
許杏仁尷尬道:「不是的,我們沒睡在一間,請你給我重新開一個吧。」
「是,周哥,重新開一個好。」
周老闆面露難色:「不是我不幫你們,是今天特殊情況,滿房裡!我老婆娘家那邊的親戚都帶著孩子,好幾家人呢過來消暑,剛好,今夜一間空房都沒有。」
「……」
許杏仁有瞬間的呆滯。
一間,空房,都沒有了?還這麼巧一定是今夜?
接到袁小橘的時候就已經有些晚了,現在轉了一圈又磨蹭一下子,就更晚了。許杏仁壓抑住了自己去其他笛梵找地方住的衝動。
周老闆畢竟是做生意的,有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他立馬說:「哎呀,這有什麼的!就小顧住的那間房,是雙人床的呀,這不是剛好嗎?」
許杏仁和顧叢疏的眼神撞上的時候,明明也沒做什麼別的事,就是感到莫名的心虛,還是她先別開的眼神。
周老闆見狀道:「行的啦!小顧都住了這麼長時間肯定也知道條件還是過的去的啦,孩子住這也好,是不是啊?」
不愧是生意人,知道用孩子來說話。許杏仁剛要開口,袁小橘可能被抱著騰空太久,居然迷迷糊糊地醒了:「……怎麼了姐姐?」
看袁小橘那睡眼惺忪的樣子,顧叢疏說了聲沒事,又轉頭,眼神里的意思明顯——是詢問,問她可以嗎?
就將就一下,可以嗎?
許杏仁說:「那走吧。」
扭捏什麼,都是以前結過婚的,又不是要躺在一張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