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茗沒有什麼文學細胞,從前讀「君生我未生」,只當做尋常的詩句;愛上盧詩臣之後,他卻深刻地領會了這句詩中的苦楚——自己錯過了盧詩臣太多的歲月,沒有辦法去追溯和參與。他因此時常想像,年輕時候的盧詩臣是怎樣的呢?他也有過最真摯的情懷嗎?他也曾用熱烈的目光望向過某個人嗎?
但是任何想像也及不上眼前的這一張照片。
盧詩臣是有過的,真摯的情懷,熱烈的目光。
只是那不屬於李松茗。
那又如何呢?那到底已經是只是照片了,而李松茗方才是那樣真切地擁抱著盧詩臣,在感受著盧詩臣的體溫,盧詩臣的身體上留下來無數的標記。「再美好的過去也是過去,能夠成為過去,就說明並不值得留戀,」李松茗冷冷地說,「我才是他的現在。」
第72章 以後……這樣的話對我說就好
「你們在說什麼?」
盧詩臣打完電話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李松茗對周棋說話,他並未聽得太全,只聽見「過去」「現在」之類的詞語。
「說一說我們從前的事情而已,」周棋仰頭將自己的杯中的最後一點酒喝掉,和盧詩臣笑道,笑容輕浮而戲謔,一副渾然沒有將李松茗的話語放在心上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懷念呢。」
盧詩臣走到李松茗身邊,目光有些森冷地瞥了周棋一眼,將手搭在李松茗的肩膀上,跟李松茗說道:「不要聽他胡說。」
「就隨便說說話。」李松茗的手覆蓋住盧詩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上,仰頭看著盧詩臣,問:「你剛剛跟誰打電話去了?」
「跟方城月打了個電話,問了問他結婚的事情。」盧詩臣說。
李松茗對方城月不熟悉,只在之前梁昭的生日會上見過一次。那時候他隱約聽說過方城月是梁昭的哥哥,而梁昭又只是方城月的父母收養的,兩人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反正是有一些很引人窺探的秘聞,就算李松茗再不關心這些事,也多少有所耳聞。今天梁昭又顯然是因為方城月結婚這件事而喝得酩酊大醉,李松茗隱約感覺到了這其中恐怕有一些不能為人所道的隱情。
「方城月還真要結婚啊?」周棋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梁昭,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顯然方城月和梁昭之間那種難以言明的隱秘情愫察覺到的不只有盧詩臣,「真不敢相信,什麼樣的人讓他動了凡心啊?」
「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問方城月吧。」這畢竟是方城月的私事,盧詩臣不便多言,更沒有必要和周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