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韶音驚訝得瞪大眼, 指著自己,像是沒有反應過來薛岫的問題,他眨巴著眼睛, 神情中帶著點迷茫, 他, 他指的是什麼,這事薛岫還要來問他。
見鬼了。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顧韶音說完, 恍然大悟, 他賤兮兮地挑眉問道:「你是不是裝作不知道,但心裡頭明鏡似的, 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就跟我說一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真不怕?」
薛岫沒有說話, 而是伸手微挑開帘子, 看著外頭街道上的光景,陰雨綿綿,古樸的宅院坐落在街上,朦朧的雨遮住視線,但依稀能看到牌匾上的字「趙府」。
「地方到了,」薛岫說完, 起身向外頭走去, 小廝早已撐開傘在馬車旁邊等著,為薛岫擋雨。
薛岫從小廝的手上接過油紙傘, 他回身對坐在裡頭的顧韶音道:「還不下來。」
顧韶音噘著嘴, 有些許不滿, 但看著薛岫的面容,他沒敢鬧事,哼哼兩聲,麻溜地撐開自己先前打著的油紙傘,跟在薛岫的身後向趙府走去。
越來越接近趙府,顧韶音心裡也有些明悟,薛岫雖然沒有回答他的話,但用行動向他表明他的想法,若真的在乎江陵王登基後對他們世家出手,那麼薛岫也不會在這裡。
到底是什麼緣故,才會讓薛岫千里迢迢南下,就為了支持那位,顧韶音太好奇了,他抬眸看向趙府裡頭的景色,帶著點探究,這一切真正與那位接觸後,他會弄明白的。
他走到薛岫的旁邊,小聲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了,你真的奇怪,要是一般人知道是那種結果後,會把惡果扼殺在搖籃里,你反倒……」
顧韶音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掃著薛岫的身形,盯著薛岫眼角看了會道:「算是逆流直上吧。」
薛岫嘴角微帶著笑意,他瞥著顧韶音道:「你顧家亦在逆流而上。」
顧韶音微低頭,沉默住了,又睃視著薛岫,沒了動靜,他委實說不出話來,的確如薛岫駁回來的話那般,他顧家亦在逆流而上。
薛岫可不管身旁顧韶音在想什麼,他說完這句話後,徑直向前走著,跨過門檻後,帶下人的帶路下,去見趙懷澤。
靜默站原地的顧韶音看到薛岫轉角消失的背景,他伸出手喊道:「等等我。」
可別把他一個人拋下。
薛岫步伐微頓,他緩緩回眸,看到正擦著臉上雨水的顧韶音正跨過門檻,絲絲縷縷的秀髮貼在臉上,薛岫微挑眉道:「急什麼。」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你就是想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想偷偷溜走,你要是不願意帶我,你就直說,沒必要耍我。」
顧韶音氣沖沖地說下這番話後,衣袖一甩,大跨步向前走著的時候輕輕撞了一下薛岫,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薛岫倒是沒有因此和他生氣,而是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丟下你的,明明是你自己的錯,還想推到我的身上,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要你管,」顧韶音放下狠話,大步向前衝著,又無人在他面前帶路,他站在那,氣得跺腳,又灰溜溜跑回薛岫的旁邊,抱著胸垂眸不敢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