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啊”地一聲。不想胤手勁如此之大。掙脫不了。只好輕聲道:“爺。您這是……”胤無話。就是牢牢抓住慧珠地手腕不放。
頓時。帳內呈現一片安靜。慧珠與胤僵持不下。這時。一個宮女卻端著湯藥進了過來。見著眼前地qíng景。不禁輕“咦”了下。又忙驚慌地跪在地上。雙手捧藥。低聲稟告道:“請四阿哥用藥。”藉機。慧珠眼裡閃過驚喜。忙跟著說道:“爺。藥來了。得趁熱喝。讓妾來伺候您用藥。可好?”說完。慧珠就靜靜地看著胤。等著他地答覆。
此時,胤卻像用盡了全身力氣似地,放開了鉗制慧珠的手,耷拉著眼皮,整個人有氣無力的癱軟在chuáng榻上。慧珠見狀,忙端起藥碗,伺候胤用起湯藥。
這時,一切似有恢復了正常,慧珠也細細的伺候胤用了藥,隨後又餵了胤小半碗白米粥,以為是能鬆口氣。不料,胤剛用下吃食不久,就連著開始喝的湯藥,一起嘔吐了出來。慧珠只好又重新伺候胤用了藥,見他qíng況好後,又親自給他擦洗的身子。
就著樣,直至酉時出過,胤方才睡下,慧珠這才歇了口氣,隨便用了些晚飯,開始細細問起了胤的病qíng。
第六十四章 照看(下)
在照顧胤的除了慧珠與小祿子外,還有便是康熙帝、李兩位太醫,四個宮女,一個掌事太監、一個小太監,共十人。
慧珠再次細細打量了下整個大帳,輕瞟了眼屏風,才轉頭給倆位太醫福了個身,客氣道:“今看見爺的qíng況,才知爺病的不輕,而我又是個婦道人家,對時疫不甚了解,還請太醫為我解惑。”兩位太醫向慧珠拱了拱手,又對視一眼,李太醫這才撫著鬍鬚,蹙眉解釋道:“庶福晉客氣了。《辨疫瑣言》里記載,chūn則曰chūn瘟,夏則曰時疫,秋則曰秋疫,冬則曰冬瘟。而這時疫之症乃為夏疾,輕即為小病,重則即歿。王爺所患之症雖不為之重,也……庶福晉是王爺近身之人,細心之處不是他人能及的,只要王爺在這二十天內能不再口吐huáng涎,定能安然無恙。”說完,兩位太醫齊身向慧珠告辭,不再多做解釋。
重則即歿,胤不是已危在旦夕了。忽的,慧珠慢半拍的開始為此著急起,想著與胤已經相處這多年,不管是為胤還是為她自己,胤都不能出事……
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走進來,行禮道:“庶福晉,到時辰了,您該喝藥了。”聽後,慧珠猛的抬頭,看向宮女手中的湯藥,預防時疫的湯藥,前世的流感。慧珠似想起了什麼,眼裡閃過瞭然,復又看了看整個帳內,方端起了藥湯,皺眉一飲而下。隨後,便去了內里的矮塌處,貼身伺候胤。
翌日清晨,康熙帝獨留四皇子胤於木蘭圍場,起駕回熱河行宮。接連第二日,又奉皇太后一同由熱河起程回京。九月底,奉皇太后回駐暢chūn園。十月,奉皇太后自暢chūn園一同回宮。
然,在康熙帝擺駕回京地這幾天裡,胤地病qíng是愈加惡化,常常陷入厥,身體發虛,高燒不退。同時,照看胤的人已有兩個宮女、一個小太監分別感染上了時疫。見此qíng況,慧珠不知他們中還有誰會再次染上時疫,然後像那宮女和太監一樣被遺棄,讓他們自生自滅。
於是,終下了決定,決意為胤為她也為其他人,尋一個機會。
這日午後,胤從長長的昏厥中,悠悠轉醒,人也有了絲清明。宮女見胤醒來,連忙去端了一直煨著的湯藥,跪地侯著。慧珠行至榻前,沒向以往一樣接過湯藥親自伺候胤用下,反是直接雙膝跪地道:“爺,您現在的qíng況一日不如一日,伺候您的人也接連感染上……”不待慧珠說完,胤qiáng自起身,揮手打斷宮女手中的湯藥,滿眼yīn冷,怒吼道:“賤人,你別想離開這,怕了,這也是……”
慧珠知是時候了,也不顧濺在身上的藥汁,匍匐到榻上,抱住正yù下榻的胤,並止了他的話,大聲哭喊道:“爺,妾不是想離開您,是希望您能信任妾,讓妾用土方法來給您治病。現在太醫他們已快束手無策了,您就讓妾試試吧。妾知道,妾與爺之間是雲泥之別,可是妾還是想用自己地賤命一直陪著爺。爺是皇子,爺有著雄心壯志,爺還有著未完成的抱負,爺可甘願就此離世。請您相信妾吧,按妾的辦法來治爺。”慧珠不知道她是怎樣說完這些話的,只是死死抱住胤,腦海里只想著,死馬當活馬醫,這是他們一行七人最後活命地機會,說什麼也要賭一下。
胤安靜了下來,緊閉雙眼,任由著慧珠將他牢牢的抱住。心下卻因為慧珠地話,漸漸又活了過來,他的抱負,他的理想都還為實現,試吧,試一下吧。如此想著,胤終是抬手撫上了慧珠的後背,用已經嘶啞的嗓音說道:“鈕祜祿氏,就依你吧,可若出了什麼意外,你就一直陪著爺好了。”
王、李二位太醫聽後。忙驚呼道:“王爺不可。萬萬不可。一個婦道人家地話怎可信啊。”胤一隻手繼續撫著慧珠地後背。揮著另一隻手。睜開雙眼。眼裡jīng光閃爍。色厲內荏道:“我心意已決。不許他人質。一切就聽鈕祜祿氏地吩咐。”說完。胤就已氣喘呼呼。又yù嘔吐。
慧珠連忙起身。輕拍著胤地後背。讓他吐出huáng涎。服侍他躺下。方對著王。李兩位太醫福身道:“其實我並不是質兩位太醫地醫術。我只是想在爺地一些生活習慣上稍做改變。至於爺治病一事還需兩位太醫斟酌。”兩位太醫見慧珠言詞懇切
恭敬。倒也緩和了臉上地神色。微微點頭。勉qiáng也算慧珠地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