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地日子。慧珠不停地回憶起前世那場禍及全國地流感。仔細想著當時她所了解地一些治療預防流感地方法。將它們全用在了治胤地時疫之症上。
首先。慧珠先讓胤所處地環境大大改變。把整個帳篷地窗戶打開。而不是緊緊封閉。然。這項舉動剛提出來。就遭到太醫地qiáng烈反對。畢竟幾千年來。病人所處地房間皆是緊閉。不讓邪風侵襲病體。後面慧珠連連堅持。不肯讓步。倒是胤最後點頭。才能施行。
白天。慧珠一律要求將帳篷地門帘。窗簾。大大敞開。保持帳內空氣清新、光線充足。通風順暢。後又命剩下地兩個宮女。每天都將胤用地被褥拿到陽光下晾曬。並找來烈酒。將帳內一應用具。借用烈酒一一擦拭。為其消毒後。復又每日將食醋倒入鐵鍋內。以文火煮沸。使醋酸蒸氣充滿房間。進行雙向消毒。
其次,慧珠為了減少其他人感染上時疫的機率,讓直接接觸胤或處理胤使用過的物品、接觸胤嘔吐的瀉物的人,必須及時用烈酒清洗雙手,以達到消毒的作用。並將胤用過的毛巾、手帕等物件讓人拿去燒毀,徹底減少病菌的侵襲。
待以上兩點做到後,慧珠又開始為胤的身體補充營養,不能讓他再繼續瘦下去,免疫力降低。因胤所患時疫呈發熱症狀、新陳代謝必會增加,便每天讓伺候胤喝下許多飲水,以維持水量。除此,慧珠更是十二萬分小心的伺候胤飲食。
命房將胤的吃食改為清淡、少油的。又為維護胤的身體qíng況,親自備些富含營養、易消化的流質或半流質食物。
如此這般,再配上兩位太醫的治療,本已垂垂危矣的胤,卻奇蹟般的漸漸恢復了起來,厥的時間越來越短,喝下的藥和吃食,也沒有再吐出來了,體溫也漸漸下來了。同時,也沒有人再感染上時疫了。眾人見狀,皆是一片歡欣鼓舞,慧珠也因此得到了大家的敬重,就連兩位太醫也私下感嘆,此女非同一般婦孺。
而慧珠,卻沒因這些讚譽有所自得,只是稍稍安心。隨後仍是每天親自伺候胤,每日早晚皆替他擦洗身子,:i洗淨面,侍候大小便,一應事qíng皆不假他人之人。
這樣下來,胤的病qíng急劇轉好,直至十月初,王、李兩位太醫終於確診,喜稱胤的時疫是全好了,已無xing命之憂。不過,又因胤身體消耗過大,還需靜養,不宜長途跋涉回京,卻可以離開木蘭圍場,轉移到熱河行宮進行後期治療。
這日晚間,慧珠伺候胤:i躺下,準備離開去洗漱,在胤旁邊的矮塌上就寢時,卻被胤拉住了手腕,慧珠見狀,惑道:“爺,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可是那裡不舒服,妾這就去找太醫。”胤不答話,只是直直的看著慧珠,摩挲著慧珠細膩的手腕,半天才開口道:“你瘦了。”
慧珠啥眼了,這是哪裡哪呀,說話莫名其妙,卻也無法,只好笑著答話道:“爺這些日子倒是恢復了不少,不像前陣子那般瘦了。”胤聽後,忽的放下慧珠的手腕,面色一沉,冷然道:“恩,這些日子,你和小祿子兩個倒是累了。明天就要起身去行宮療養,今晚你就睡在chuáng上吧,不用去你那矮塌了。”慧珠沒有多想,直接回道:“謝爺體恤。明天一早就得動身,那妾現在就去洗,明日還要早些起來服侍爺。”說完,慧珠就起身,出了內里。
糙糙洗漱過後,慧珠聽了胤的話,睡在了他的旁邊。想著胤時疫已全好了,睡在他旁邊也不會染病的。這樣想著,又因連續多日服侍胤極累,一沾上軟綿綿的大chuáng,就陷入沉睡,迷糊中,只感嘆,這chuáng真的比她那矮塌qiáng多了。
十月中旬,皇四子雍親王胤時疫治癒,於木蘭圍場起程,帶庶福晉鈕祜祿氏至熱河行宮靜養。
第六十五章 昀殤
養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已是十一月的天。寒風呼場大雪過後,熱河行宮已然是白雪皚皚,冰天雪地,一片銀白色的世界。這日清晨,天還未大亮,慧珠已悠然轉醒,卻不怠起身,瑟縮在被窩裡,酣然片刻。
輕輕的腳步聲從外間傳來,慧珠眉頭輕蹙,半響才耷拉著眼皮向門口看去,就見素心端著熱水走了進來,於是咕嚕道:“看著倒早,還以為可以再躺會呢。”素心將水盆放在木架上,又找了件棉衣,走到慧珠跟前,笑道:“今,天亮的晚,主子若再不起,伺候爺可就得晚了。”說著,就伺候慧珠穿了衣。
慧珠走到木架邊,嘆氣道:“爺不是該靜養嘛,不待這早起來的。”素心繼續笑道:“爺現在已大好了,不出十天就該回京了,到時主子想伺候爺,都還等著呢。
”聽後,慧珠連連癟嘴,心下覺得好笑,她現在算是熬過來了,才不想gān巴巴的去伺候胤。兩輩子加起來,這些日子是她過得最苦的時候了,再讓她向前個兒那樣,近身伺候胤,想想都覺得惡寒,渾身不舒服。
素心見慧珠不言語,也就笑著搖搖頭,歇了這話,專心服侍著慧珠洗梳妝。經過這次熱河之行,她心裡是安,想著慧珠雖然沒能藉機有了身子,但也算是在胤的面前得了眼,又贏得了小祿子的支持,就算將來回了京城府里,也總有慧珠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