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襟對此似有所感,蹙了眉頭,咳嗽一聲,垂下眼來,話道:“年氏身子不好,害喜的厲害,我少不的得去多陪著些。連著我最近又忙的很,也就很少回後宅。”敦珠眼裡黯色稍縱即逝,然後道:“年ll晉有了身子,可是爺期盼多年的喜事,爺多去陪陪也是好的。”聽後,胤11冷聲問道:“是你真心話7”言畢。不待1慧珠回答,又輕嘆一聲,看向慧眼道:“我知你的心思,你安心就是。今晚,我就歇在你這好了。”
她的心思,什麼心思?慧珠心有疑惑,可也習慣了胤禧突如其來的話語,便揭過不提。夜裡,二人寬衣就寢,胤禧因是多日未親近慧珠,這下上了榻,心思就活絡了,自是與慧珠好一番親熱方罷。
次日,胤禧早起上朝,慧珠稍晚起身,糙糙用了早飯,去正院請安。如以往般,開始寒暄說了話,後話題就扯到康熙帶讓弘曆捷前升上書房。
慧珠聽了,心下不禁莞爾想著,看來大家消息都是靈通,比起前世的消息傳遞,也不見退色多少。
這時,只聽武氏道:“弘曆阿哥這小年齡就進了上書房,婢妾還未見過了,這可真不是其他皇孫小阿哥可比的。”烏雅氏忙是接話道:“弘曆阿哥深受萬歲爺和宮裡眚人們沒喜歡,也是鈕祜祿福晉教的好,讓弘曆阿哥這般出眾,真真長了府里的臉面,還讓婢妾也跟著沾了光。”
李氏嫌惡的看了眼烏雅氏,正yù說話,就聽武氏又道:“就是如此,看看這比弘曆阿哥年1已大的、年紀已小的,又有幾個比得過弘曆阿哥聰明討喜,鈕祜祿福晉您真是好福氣。”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想念
李氏厲眼瞪上武氏,心中又是妒忌弘曆得康熙帝的寵,又是惱怒武氏話里的諷意,可無奈耿氏沒表態不說,武氏說的話還愣是讓人挑不出錯,遂心裡有了計較,只好按捺不發,憋下怒氣。後又憶起前些年在府里的的風光日子,哪會受這氣,早就尋個由頭好生訓斥過去,這樣一想,越發覺得眾人是不把她放到眼裡,心裡更是添了賭。
正暗生悶氣的時候,只見一個著淺紫絹地蘭蝶文秋裳的嬌俏丫懷,蹲安行禮道:“我家主子本就身體不好,今早伺候爺起身時,開了窗戶見了冷風,現在害喜的甚是厲害,正在chuáng塌上躺著,便是不能過來給福晉主子請安,還望福晉莫怪。”一席話,娓娓道來,身姿姜儀,閨秀做派。屋內之人不由暗嘆,年氏身邊的一個大丫環就如此出色,比之當主子做官家奶奶的也不見有差。
烏喇那拉氏面色溫和,嘴裡含笑道:“年妹妹身子骨向來柔弱,眾姐妹也是知曉的。現如今又有了身子,眼看天就要冷了,還是讓年妹妹養好身子,請安的俗禮免了便是。”眾人附和稱是。烏喇那拉氏又當著眾人面關切的問了幾句年氏的惜況,方打發了那丫環下去。
李氏望著丫環離去的身影,暗氣見消,酸楚上了心頭,胤裰好些日子沒去找過她了,卻幾乎日日都宿在年氏的屋裡,想起年少時,與胤禧的百般恩愛,千般恩寵,早已化作過眼雲煙,風過無痕。然,這李氏是個好qiáng的,又存有給弘時做面子的想法,如是,心下別樣滋味只能獨自品嘗,還得裝了門面,一臉高傲的和著眾人談笑起來。
年氏身邊的俏婢來告假,話里的意思,眾人心中各有所感,不約而同的淡了對慧眼、弘曆母子二人的心思,並減了說話寒暄的興致。烏喇那拉氏心如明鏡,眾人如何作想,也知曉一二。遂說了半回話,就讓大家各自散去。
出了正院,耿氏和慧珠雙雙做走,結伴而回。路上,耿氏說笑道:“弘晝那小子,都有快是半年不見弘曆阿哥了,沒人一起玩,就倆折騰婢妾。”慧珠想起弘晝調皮的樣子,也露了笑臉道:“弘晝比起圓哥兒,還要活潑去了,現在孩子正是到處亂跑的年紀,你得多cao心些。”耿氏應道:“婢妾省的,現在先由著他皮,等大些了,該是上書房時,跟著弘曆阿哥好好學學。也給婢妾長些臉。”慧珠笑笑未予接話,另說了些孩子的趣事,便到了遊廊岔口,分開而行。
回到屋裡,慧珠甚閒無事,一個人處著,自然胡思亂想起來。三年來一直將弘曆當做生活的重心,一時弘曆未在,心裡就像什麼少了一塊,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而她又無意府里之事,畢竟府里如今都是圍繞著年氏,年氏肚子打著轉,難道還讓她跟著一塊瞎起鬨不成。
素心雙手托著一碟點心和小娟說笑走進了屋來,見慧珠正歪靠在炕席上,手裡拽了一本書,卻沒看,反是臉上落了表惜,望著窗外出神。
素心炕桌旁,擱置下食碟,笑道:“主子在想什麼,奴婢和小娟進屋,您也沒發覺。”
敦珠收回思緒,懨懨的看了素心一眼,“唉”了聲,就將書控在炕上,右手拐擱在桌上,撐著下顎,繼續望著窗外,也不說話。
素心少見慧珠這副表惜,有些納悶,但也沒多說,只道:“主子,廚房得了些jú花,嬤嬤便做了碟jú花糕,給您做零嘴。”慧珠又嘆了口氣,依著素心的話,扭過頭,拾起一塊jú花糕,吃了幾口,說道:“這花糕味道還行。”便放了下來,又發起呆來。
忽的一臉驚異的看著jú花糕,隨即拉著素心的手,喜道:“jú花糕,吃花糕,還有三四日就是花糕宴,可是得進宮的,就可以見著圓哥兒了。”素心鬆了口氣,原來是想弘曆了,也就順著慧珠的話道:“是呀,那日主子早些進宮,去德娘娘那請安,還能多陪小阿哥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