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柳眉輕動,挑了顆溜酸的青梅涼果,細嚼了小口,面上滿意道:“這果子倒是合了我的胃口。”便撇過先說的那話?刑嬤嬤笑道:“怎能不合,爺向來就知您的喜好,猶是最近,凡是得用的,不待您開口,那上好的,就已讓爺送了過來。”
聞言,年氏眼裡柔光盡顯,姣好的面容上高出幸福的淺笑,婰怪道:“鈕祜祿妹妹還在呢,嬤嬤瞧你說的,就像我這大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個般,倒讓讓爺留心著,不是讓妹妹見笑嗎。”慧珠亦揚了笑臉,卻不予接話,反是品嘗起點心果脯來。
隨後,慧珠將男嬰女嬰皆可穿的小衣、小鞋、虎頭帽子,加上鋼些小孩能玩的西洋擺件送上。這些,著實讓年氏高興的下,拿著小孩的衣物,定睛細看,連道甚好。於是二人別無他話,光是就著孕婦、孩子的話題說了起來,卻也是相談甚歡,笑聲不斷。直至大下午,慧珠方告辭年氏離開。
回到院子裡,素心從曉雯那接過手,端了花茶盞遞給慧珠道:“主子,您今去年福晉那也好一陣子了,她可說了啥話。慧珠捧過茶盞,摩挲了下,淡漠道:“孩子家常,能有什麼事,只是後面的日子,年福晉有著爺的呵護,倒是能給府里添個孩子。”素心不願慧珠如是語氣說話,便移了話,問蓮:“安格格還在小月子裡,可是也要備了禮,差人送去。”慧珠道:“圓哥兒傷早就好了,我與安氏又沒什麼過節,難不得還由著府里的傳話變得煞有其事不成。明個兒就在庫里撿些阿膠之類的藥材,讓小然子送去。”
素心應了話,又挑了討慧珠喜的話說些。便找了針線布料,邊是做著針線活計,邊是想著等入了冬,弘曆回府,給弘曆做何新衣帽等物什,並陪著慧珠嘮了磕,話還扯到要不了幾天,慧珠可就能進宮看弘曆、一時間,話里皆是揚著歡喜。
這般,幾天很快的就晃過了,臨到月底,慧珠和著烏喇那拉氏大清早的就去宮裡請安。到了永和宮,德妃剛是起身,梳洗完畢,正yù用早飯,見了二人,便笑道:“來的正好,陪了本宮一起用些吃食。”慧珠與烏喇那拉氏應了,陪著德妃用起了早飯。
早飯罷,婆媳三人說起了閒話,德妃見慧珠一副心不在焉,頻頻向外打看,取笑道:“本宮就說,那這早就過來陪著,原來是為了見本宮的乖孫孫。好了,別看了,就是望眼yù穿,小弘曆也來不了昨個兒晌午,太后她老人家就差了嬤嬤接過去了。”慧珠楞眼望向德妃,德妃被慧珠的表qíng逗樂了,拍掌笑道:“你呀,放心就是,太后那有得力的嫦嬤照看著,准把小弘曆養的白白胖胖。”慧珠能說什麼,只得陪著笑,解釋道:“妾是怕弘曆那小潑猴,鬧騰的很,惹了額娘和太后的煩。”
德妃想著康熙帝誇讚的話,眉眼掠過一絲得意,親切的拉著慧珠的手,喜遒:“弘曆可是個聰明的孩子,萬歲爺喜的很,怎會惹了嫌。不過,小傢伙就是粘你粘的膩緊,天天念著要額娘,尤其是剛來的那天,可把萬歲爺急了。他睜眼醒來,沒見著你,那是個哭鬧不止,吵著要額娘,萬歲爺差點就讓人給送回去了,幸得李公公細心呀,端了一碟梅花糕,就哄的弘曆止了哭,乖乖吃起了點心。”說著,德妃似想起了什麼趣事,笑得直仰靠了身子。慧珠聽了這話,心下好生鬱悶,悔得當初為何要控制弘曆吃糕點,這下就讓李德全一盤梅花糕便給收買了。
德妃哪知慧珠心裡想的,直拉著烏喇那拉氏和慧珠擺起了閒話,叨念著了弘曆在宮裡的趣事。後到了該是離宮前,德妃又予話讓慧珠下月初進宮,道是弘曆每早起身,就是吵著要額娘,如是,約莫在太后那是待不了幾天,就得送回永和官。
遂慧珠謝過德妃,心惜稍有好轉的,出了皇宮。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進學
慧珠興致勃勃進宮,敗興喪氣回府,自是唉聲嘆氣好一陣子,又想著下月初就能見著弘曆,方才作休。不想到了那日,慧珠滿懷欣喜的又進了宮,卻從德妃眉飛色舞的話語裡得了弘曆被康熙帝送去上書房的事,今是見不著的。這話,登時聽得慧珠差點氣背過去,忙不迭問道:“弘曆不是該六歲才得去上書房,怎會現在就被送了過去?”
德妃面上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惜,嘴裡更是含笑說了面上的話,道:“當然是本宮的乖孫孫天資穎慧,才讓萬歲爺今個兒親自帶著去了上書房,早早識了字。”烏喇那拉氏見德妃甚是喜歡弘曆,便處處講著弘曆,又順帶提了胤禧。這話說了半響,裡面就一個意思,弘曆是德妃的親孫子,亦是胤禧的親兒子,好讓最近對十四阿哥胤極為偏頗的德妃記著,胤禧可也是她的親兒子。
其實就是這一兩年准嚆爾部的策妄阿喇布坦小動作頻頻,糾集重兵擴大領土,並縱兵擾掠清兵重控的地區,破壞了與清朝達成的協議,引得清政府為此側目。可何奈準噶爾部遠在塞外,清政府邊長莫及,於是這清、准之間的軍事衝突不斷升級,讓清政府不得不對準嚆爾部的事愈加重視起來。
遂這般下來,對於誰的人來參與此事,眾人是暗中較勁。四阿哥胤禎近年深受康熙帝聖恩,在朝廷自成一股不小的勢力,定是想往重事上安排他身邊的人,而年氏的兄長年羹堯便成了首選。年羹堯進士出身,入得胤禧門下,不久就棱康熙帝賞識,破格提拔,還對他寄予厚望道:‘始終固守,做一好官”。如此,胤禧瞧准了機會,便想通過年羹堯在嚆爾部一事上分一杯羹。
相較於中規中矩、偶爾又能使出鐵血手腕的胤禧,十四阿哥胤禎卻是更加出眾,他年輕豪邁,意氣風發。隨著年齡的堆長,再也不是——個因得寵囂張跋扈的皇阿哥,或是仰重於八阿哥胤撰身後的助弟,地已經成長為一股新興勢力,讓人不得小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