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qíngjiāo代妥當後,眾人各自離開。慧珠回到院子,拿了帳本細瞧了會兒,是搖頭嘆息,看的眼花繚亂,當年章佳氏教予她的理家之事,看來大多是還了回去,這會一看,還不如素心了解的多。
小然子頭腦轉得快,見慧珠一籌莫展,便在一旁支了個招。慧珠一聽,頓時撫掌大笑道:“就屬你小子機靈。”說罷,忙讓人請了方總管過來指點一二,這後。她才通曉了大半,能上手了。
烏喇那拉氏分下的帳冊不多,有三本,但多是細小繁瑣的事:一為府內採辦的帳本,這項倒難不倒慧珠,採辦的事,府里一直由方總管負責,底下還與張富從旁跟著,不用她cao心,減了她不少的事。
二為府里上至主子下至奴才的衣飾月例等物的cao持,此項慧珠可依葫蘆畫瓢,按著原來的定例安排就是,只是眼下快過年節,滿府人的新衣、多加的月錢已經需要打算了,得趕在臘月二十四之前準備妥當,還得忙上一番。
三為廚房裡的事,按烏喇那拉氏的話來說,胤真都贊過慧珠院裡的吃食做得好,那她院裡的小廚房必是好的,所以便分了下來。這樣,比起前兩樣更是複雜,看著是件輕鬆活計,其實最擔責任,尤其到了年節,每年桌上的吃食就那些,弄得好也和往年差不多,弄得稍微不好,還會落一身的不是,
慧珠把三本帳冊是看了又看,和素心商討了好久,終是決定當務之急還是把年節上的事qíng辦好。於是,慧珠想著先找衣服作坊和銀匠首飾鋪子,定製新衣和打制金銀錁子,到了年末好分到各院子裡。然後再讓方總管把年節時的蔬菜瓜果,酒麴瓊漿定好,早早的為臘八後的年節打算,以免到時候出現食材不夠的qíng況,還能事先安排年節的菜式。
如此安排,慧珠覺得可行,可當了十多年的甩手掌柜,她還是不放心,便又找了方總管說了她的想法,見方總管點頭贊同,於是第二日親自去了正院,向烏喇那拉氏睡了想法。
烏喇那拉氏一臉笑意的誇讚了慧珠一番,又嗔怪道:“鈕軲祿妹妹你也真是的,我既然將事qíngjiāo給妹妹了,妹妹直觀做主就是,不用顧忌我的。”慧珠笑著不予應承,後面一應行事,仍是來問過烏喇那拉氏方才行事。
接下來的日子,慧珠才是真正的忙起來了,起先只是定了大的做法,後面才是細緻施事實。如是,慧珠將一應事qíng吩咐下去,行過幾日,便出了問題,有人生事。
闔府上下,屬大廚房的人最見高踩低,又最是刁鑽,慧珠早些年就不待見她們,不過對她們給格格之類的侍妾送的食材偷工減料,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這些婆子見慧珠管了幾日,對他們暗下做事,卻是什麼話也不說,這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竟開始說三道四了。
這話傳了兩日,到了慧珠耳朵里慧珠到不生氣,只是想著若是人這些廚房婆子張狂,起了不好的頭,她又如何料理其他的事。看來想等著過了年,再好好整頓廚房是不行了,現下就得警她們一警。
事qíng來的快,又過兩日,小娟去大廚房領食材,被廚房的婆子嘲弄了一番,心裡覺得委屈,抱了食材就跑出了院子,行了幾步卻覺得不對,好像少拿了樣,只得原路返回。這時,小娟剛走到院子門外,就聽院內傳來婆子們的大笑,還調笑著府里的主子。聽後,小娟有了心思,也沒再進院子,抱著手裡的食材便回了院,訓了慧珠把廚房發生的事給說了遍。
慧珠心下一動,忙回裡屋換了衣帽,踩著點行至院門廊下,正好遇見前來商量事qíng的高德,便尋了個理,讓高德和她一塊去看看後日臘八的食材。
廚房大院外,一婆子炫耀道:“你們扣的是耿格格她們院子裡的食材,我扣下的可是年福晉她院子裡的好東西,那可是極為上乘的,昨我讓人拿去賣了,你們猜,我賣了多少錢?整整四十兩銀子。”另外個婆子道:“年福晉院的東西你也敢做手腳,我可不敢,最多也就扣到武格格那就不敢了。”其他幾個婆子附和。一婆子不屑道:“別說年福晉院的,就是管咱們的鈕軲祿福晉,我也扣下了,那也是上好的物什,弘曆阿哥平時吃的……
慧珠看了眼高德,便一面繞過壁影,一面問道:“哦,不扣下的東西不少,看來這廚房還真是個肥差,不知道爺和福晉用的,你可是也扣了下來。”那婆子說的正高興,聽見有人捧她,也沒明白過來,還洋洋得意的道:“嘿嘿,爺和福晉那,原先老婆子還不敢,可現在這軟腳的鈕軲祿福晉管了廚房,老婆子當然……”這婆子也是個機靈的,見原本說說笑笑的氣氛,突然凝聚了下來,脫口的話不自覺間消失在口裡。
慧珠拿眼笑看著瞬時變了臉色的四五個婆子,話語輕揚道:“我管了廚房,你當然……”說道這,語氣驟然一變,厲聲喝道:“更要摸了府里的東西出去變賣,謀一己之私,還要背後亂嚼是非。”
婆子身子一怔,顫巍巍的轉過身,之間慧珠身披一件紫貂墜地披風,戴著jīng致護甲的手上捧著一個不大的琉璃鎏金手爐,而額際處的遮眉勒下,卻是冷眼直視一種震懾人心的氣勢頓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