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真未及出聲,寶蓮已哭嚷道:“疼……額娘,寶蓮……”慧珠忙穩下心神,焦急的望向陳太醫,陳太醫捻了下鬍鬚道:“奴才這就開了藥方,再為寶蓮格格施針止痛。”說罷,極快的開了藥方,就打開了藥箱,為寶蓮施針。
許是陳太醫施針起了作用,寶蓮哭聲漸漸小了,慧珠也滿眼欣慰。胤真默不做聲的看著chuáng榻處的母女二人,心裡卻起了想法,寶蓮雖不至於完全失聰,但左耳必是會烙下殘疾,這在皇家卻是一項避諱,看來寶蓮左耳殘疾一事,是得隱瞞下來。
(昨晚11點的時候這章剛剛寫完,結果按上傳的時候,網線華華麗麗的斷了,所以只好今早一大早就上傳咕……)
本章完
第198章 還債(上)
寶蓮的病qíng穩定下來了,薜陳二位太醫也一起專究了救治的可行辦法,慧珠見首要事qíng已定,雜亂不清的思緒慢慢陳釀,腦海里也已然清明,眼神不自禁瞟向了左側的雜房,隔著石青色的厚布帘子,她似乎依然能看見李氏婆媳張牙舞爪的猙獰模樣,正憤憤不平。
烏喇那拉氏循著慧珠的視線看去,眉峰微動,繼而又看了看琉璃窗外的日頭,略微摸了片刻,轉過頭對胤真道:“爺,差不多未時正刻(下午二點)了,您看是不是…”話語未詳,兩眼卻向耳房側看,話語不言而喻。
胤真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另道:“是時辰了,讓廚房備午飯吧,也把薜陳二位太醫領到西廂用食。”小祿子應了話,卻不動身,神qíng訕訕的望著仍在跪地的張太醫。
胤真眸了眼張太醫,未置一言,起身就去了外間屋裡,烏喇那拉氏、慧珠對眼一看,便隨胤真去了外間,獨留下人守著跪地的張太醫。
午時的時候,廚房就溫了吃食,這會兒胤真吩咐了擺飯,不需多時,碟碟碗碗就上了東廂正屋的八仙桌。
慧珠看著一桌的佳肴,未動碗筷,只是規矩的服侍著胤真,烏喇那拉氏用食。其實,她連著素日都處在jīng神極度緊繃的狀態,現在心裡又惦記著事,豈會有食yù?不過她也清楚胤真、烏喇那拉氏也無甚食yù,而胤真之所以吩咐廚房擺飯,也是為了晾李氏他們一晾。可寶蓮的傷害既已照成,就算懲罰了李氏婆媳又有何用?寶蓮能不落水,不發高燒,以至於以後身不帶殘?
--------不,這些都不能彌補!並且寶蓮所受之罪,棟鄂氏害鍾氏流產只是事件的導火線,隨後的烏喇那拉氏作壁上觀、刻意縱容;年氏的心思不正,故意阻攔;李氏婆媳的歹心滋生、隱瞞不報;甚至闔府上下眾多妾室的袖手旁觀,哪一樣不是導致寶蓮發燒的原因呢?》
慧珠心下翻江倒海的想著,面上還是做到了波瀾不驚,只是嘴角勾勒出弧度,卻泛著淡淡的苦澀,落入了胤真的眼底。
吃過午飯,洗漱畢,胤真遣了其餘下人,命小祿子傳召李氏婆媳。一時李氏婆媳就著丫環的攙扶身形蹣跚的踱步過來。
李氏見正屋只剩下小祿子和她身邊的底下人,心裡暗道三聲“不好”,一行至屋子中羊,就見大力揮開左右丫環的攙扶,向胤真跟前匍匐,何奈平時身嬌ròu貴,今日跪了整整三個時辰,一離開撐力的,雙膝一顫,直直朝前撲倒下去。瞬時,李氏尖叫出聲,掩蓋下了珠環玉佩附地的聲響。
胤真厭惡的撇過眼,示意小祿子扶起摔倒在地髮髻凌亂的李氏。李氏得了小祿子的幫扶,心裡一喜,只覺面上過得去了,又想起在耳房裡聽見寶蓮不過左耳失聰罷了,猶如吃了寶心丸般般,眼眶立馬一紅,似有哭泣道:“爺,妾聞寶蓮該是過了危險,可鍾氏現在還躺在chuáng榻上,也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保得住,聽太醫說她肚子裡八成是個男孩。”
胤真氣焰屯生,指著李氏就怒罵道:“你還有臉委屈,有臉擔心鍾氏的肚子,寶蓮和鍾氏出事,是誰造成的?就是你和嫡親媳婦棟鄂氏!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李氏不想胤真如此不給她臉,一下呆住了。棟鄂氏聞言,嚇得冷汗連連,大呼冤枉。
胤真冷哼一聲“冤枉?”隨即小祿子退出正屋,不一會就帶來一個嬤嬤一個丫環。這二人一見眼前qíng景,想也不想,就開口求饒道:“爺、福晉饒命啊,鍾格格的落水與奴婢無關啊。”
小祿子惡狠狠的瞪了眼哭繞不止的二人,將一雙很紅色的花盆底扔到棟鄂氏面前,棟鄂氏臉刷一下變得死白。小祿子狀似沒查覺棟鄂氏忽變的臉色,上前一步,恭敬道:“這花盆底乃是鍾格格出事那日穿,奴才問了李福晉院的人,說這鞋是三夫人贈予鍾氏。努力仔細查了這鞋,發現此鞋有三寸半高(12CM),且鞋底是被特意打磨過了,較之其它旗鞋拋光面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