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不喜素心提到這上頭,神qíng懨懨的換著外賞。素心明白慧珠不愛談這些事,倒也止了話,另道:“那庭院地偏,想是府里的人聽了主子去的地方,也引不起他們話實。主子也能暫避風頭,免得爺為了主子罰了另兩位側福晉的話傳了出去,落人口實……主子,奴婢身在後宅沒去了外邊,可卻隱隱感覺京里要起風了,人心浮動,稍是一個話傳了出去,就……”素心搖搖頭,沒說個明白,心裡又怕引了慧珠擔憂,便撫慰道:“主子去了那郊外宅子,最最便宜的就是寶蓮格格可以好好的治疾,早日康復。”說著,便伺候慧珠睡下。
慧珠眼裡亮光一閃,任由素心服侍著寬衣上榻,思緒卻飄散開來,胤真下午的話,與素心的話,有些重合,也許京里真要起風了,她帶著寶蓮離開這是非之地的京城,或是王府,該是不錯的吧,不過弘曆去得留下了……
翌日清晨,院裡事定,慧珠又恢復如常的前去正院請安。一路人行來,過往奴僕亦如往昔的下跪行禮,只是恭敬中帶著討好,又是懼怕,比之掌府時,似乎還要得人攀附。
慧珠偏關思索片刻,微微挑眉。小然子機靈,見狀,忙靠近幾步,附耳說道:“自爺為了寶蓮格格落水一事,大發怒氣,讓年李二位福晉禁了足,又重罰了三夫人,於是他們……”話道一半,已不言而喻,慧珠卻輕蹙起眉頭,小然子覷了神色,又繼續道:“主子放心,寶蓮格格耳疾的事,無謠言傳出。”
說著話,不多時便到了正院上門,彼此見過禮後,慧珠在側位坐定,對著正面空空如也的兩方座椅,不覺自嘲,李氏、年氏同時被禁足,倒讓晨安的氛圍大變,就是她也微感怪異,稍有不慣。
正想著,只見和宋氏扯著閒話的烏喇那拉氏朝她看來,眉眼間帶著幾許輕愁道:“鈕祜祿妹妹,這才幾日,你就清減了許多。這鈕祜祿府時逢白事,寶蓮她又遇到了意外,現在還纏連病榻,真不知如何是好,妹妹可得放寬心。”
慧珠淡淡一笑,順著話道:“謝福晉關心,家母逝去,寶兒又在病中,妾想帶著寶兒去別的莊靜養,又想為家母念佛些時日,卻是難於寬心。”烏喇那拉氏似深思道:“爺也和我提過,讓妹妹帶著寶蓮去靜養些時日,也順便散散心,不知……唔,妹妹,離京城不遠的一處,有個香火尚可的寺廟,廟宇那還有處宅子,不如就讓人買下來,讓妹妹去那散散心。”
慧珠面上一喜,好似未見眾人訝異的神色,起身向烏喇那拉氏一拜道:“謝福晉體恤,還請福晉恩准,妾帶著寶蓮去那靜養些時日。”烏喇那拉氏雙目 微凜,隨即又溫和笑道:“妹妹好福氣,能去那遠離塵囂的古樸之地靜養。好了,就依妹妹所言,好好帶著寶蓮養病,早日康復回府。”眾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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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3章 慧娘
請過安後,耿氏、安氏左右相伴于慧珠一周離開正院,路途一半,安氏屈身告辭,耿氏從安氏離開的地方移回視線,輕語道:“您帶寶蓮格格前往郊外偏僻野地,短時之類必是不得回府,那地苦寒,不如讓婢妾求得福晉,一路隨侍於您。”
聞言,慧珠駐足回頭,上下盯視片刻,忽然展顏笑道:“弘曆要留在府中,弘晝亦在府中,若你隨我同去,誰又 悉心照料他哥倆呢”耿氏面上閃過猶豫掙扎,繼而定下主意,語帶堅定道:“弘晝也十餘過半,不是那離不開母親之人,且他要上書房習課,每日也已延長兩個多時辰在宮,在府里的時間並不多,不需婢妾貼身照料。倒是您離開時日將不短,還是讓妾服侍您前往。”
慧珠扶在小然子手臂上,前挪幾步,然後停下,背對耿氏道:“你守著你的一畝三分地,是出不了什麼事的。我也知你一翻好心,我心領就是,你留在府里比陪我同去更有利,畢竟弘曆哥倆日常生活起居,你還要多方打理。若是府里真有事qíng發生,給一遼的文總管遞信,他自會通知於我。”
耿氏吃驚的望向慧珠,好一會方咽下驚異,恢復如常道:“謝鈕祜祿福晉指點。”慧珠回首道:“你好幾日沒見寶蓮了吧,今晌午就在我院子裡用食,再看看寶蓮。”耿氏上前至慧珠身旁道:“那今晌午就去您那叨擾了。”說罷,二人一面閒話家常,一面相攜回院。
幾日收拾打理,很快就過,到了四月二十八日晨間,慧珠便趁著請安的時候,向烏喇那拉氏言了啟程。烏喇那拉氏見端午將至,於是和眾人紛紛言語相勸,讓慧珠母女過了端午再行,但慧珠想著端午過了,日間暑熱難耐,還不如早些去了鄉間的好。遂第二日清早,就讓二十六名侍衛護行,薜陳二位太醫隨行醫治,並讓小然子、小娟、榮嬤嬤、阿杏四人侍候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