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一個清冷的聲音喚道。
慧娘?是誰?不待多想,慧珠猛然聽出是何人聲音,反應了過來,隨著眾人驚訝的視線,扭頭看去,只見胤真穿著一身布衣青衫,雙手後背闊步走來,旁邊還跟著身著小廝衣裳的小祿子。
慧珠身子倏然一僵,牽著寶蓮的手心冷汗直冒,雙唇哆嗦半陣,張了張嘴,只能無聲的喚了一字“爺”後,就直愣愣的等著胤真一步步趨近。
農婦們見來人明顯是認識慧珠的,又喚慧珠為“慧珠”,便猜是慧珠的秀才相公,於是膽大些的年輕農婦調笑道:“四娘子,可是你家秀才相公人京城來看你娘倆了,怎麼反是愣住了。莫不是高興傻了。”
農婦們說話口元遮攔,慧珠本心裡盤算著怎麼解釋,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胤真不喜她拋頭露面,這會兒,農婦又這般肆無忌憚的調笑,她可以想像待會兒胤真該有如何生氣。
正哀怨的想著,卻聽在涼棚外止步的胤真,開口道:“慧娘,我來接你和寶兒回去用響午。”
(嗯,我覺得前幾章慧珠是累了,便寫些慧珠寄qíng鄉間的章節,咕…)
本章完。
第204章 挨訓
淅淅瀝瀝的泥路上走著,不多時繡鞋,下擺已濺滿了深huáng色的泥漿,抱在小然子懷裡的寶蓮發覺了這一qíng況,指著慧珠藕荷色的繡鞋,歪著小腦袋道:“娘,鞋髒了。”氣息凝滯的眾人聽了,不由自主的順著寶蓮手指的方向看去,啞言了片刻,又各自回首。
感覺眾多視線齊刷刷的看來,慧珠登時從震驚中醒過味來,不再自擾於胤真那聲“慧娘”的叫喚,抬著望了望幾步開外的那道筆直清瘦的背影,想起一路上胤真一言不發的緊抿薄唇,就是適才寶蓮在涼棚里甜甜的喚了聲“爹”,亦沒換得胤真一個好臉色,仍是雙眼飽含微怒的看著她。
慧珠頭痛的不願再想,側身捏了捏寶蓮歡快伸過來的小手,有些垂頭喪氣的亦步亦趨跟著胤真身後,上了青石台階,穿過雨滴地的幽僻小徑,向庭院回去。
庭院門外,福貴早已帶著人恭候著,見胤真一行人回來,忙不迭上前行禮,至瞥見眾人身後稍顯láng狽的慧珠,眼神閃爍,即刻挪開視線。慧珠注意到福貴的閃躲,倒也不怪他,畢竟他真正的主子是胤真,而不是她,若真是算起來,胤真都還是她的主子,所以對福貴的全盤托出,她確實不在意。
心念間,已被丫環僕婦簇擁著回了繡樓,寶蓮讓榮嬤嬤引去照顧,她也被領到沐浴間沐浴更衣。
梳洗的時候,她動作較平時微有慢吞,其實這不過是她想拖延時間,好想出,一會兒面對胤真時該如何解釋。
收拾停當,慧珠不大qíng願的來到上房 ,一進屋,就見胤真披了件淡青色帛衫靠臥在窗邊的矮榻上,閉目假寐。矮蹋尾上小祿子和陳在醫躬身侍立,見了慧珠進屋,忙打了個千兒道,“奴才請鈕祜祿福晉大安。”
慧珠剛跨進門檻的右腳一頓,掀開眼眸,正好與胤真投來的目光撞見,心裡瞬間一涼,隨即扯出個笑臉,行至屋間,蹲安道:“妾請爺大安。”胤真似乎不喜慧珠的笑臉,不悅之qíng毫不掩飾的眸了眼慧珠,方闔眼吩咐道:“陳太醫你去給她請個平安脈,可是不妥。小祿子,你讓廚房去擺飯吧。”二人各自領命。
慧珠疑惑的行至胤真對面的椅凳坐下,把右手給陳太醫,並被陳太醫要求張開嘴,看舌苔顏色,後又喝了一盅有些酸味的清水,才見陳太醫起身向胤真稟道:“回爺,奴才查過鈕祜祿福晉未有異樣,不過奴才還是備了解毒水,以防萬一,請爺放心。”胤真滿意的點點頭,揮退陳太醫。
彼時小祿子已擺好吃食,慧珠忙丟開陳太醫診脈的原因,行至食桌旁,在胤真右手方坐下,細心周到的伺候胤真用響午,一屯飯下來,胤真只是默默的用著食,未置一言,因此,慧珠也不敢多言,唯恐多說多錯,反惹得胤真更不高興。可現在響午也用完了,胤真已經舒服的呷起茶水,小祿子也領著屋內僕從退下,還十分貼心的下了竹簾,胤真卻仍緘默其聲,看來是準備把她晾在一邊了。
屋室內裊裊白煙竄起,淡淡的檀香味隨著絲絲縷縷的煙霧散開來,縈繞一室清香。矮蹋方四扇扉半撐半掩,殘留的雨水順著屋檐漫過窗扇,不間歇的滴落下來,發出清脆的聲響,“滴答滴答”的環繞耳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