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嬈一哭,引得不明所以的宮人紛紛跑來,慧珠惱恨的瞪她一眼,氣急敗壞的吩咐道:“來人把她綁起來,嘴也給本宮堵上!”玉嬈一聽,更死命的抱住慧珠不放道:“主子,您要救救奴婢!奴婢什麼也不知道!”慧珠心頭一橫,再次怒道:“愣著作甚!”幾個膽子大的,忙七手八腳的衝上前,挪開玉嬈,三下五除二,就將她綁縛了起來。
慧珠見玉嬈被挾持著離開,也不再多費事,深提一口氣,邁步朝屋內行去。
屋室內,被褥凌亂,櫃匣橫七豎八,卻未見玉姚的屍首!慧珠初一想到這,忽感後背一陣發涼,旋即就見小然子顫巍巍的指著背角處,臉色青白的嚅嚅說道:“主子在那呢。”
慧珠咽了咽唾液,腦袋發沉的點了下頭,身子抑制不住顫抖的轉過身,一雙垂dàng在半空中雪青色緞繡鯉魚紋花盆底鞋晃入眼底。慧珠目光隨著花盆底鞋緩慢的往上移,掠過淡青色竹蝶紋樣的宮裝,一張灰白的面孔闖進眼裡;面孔的主任,膛爭雙目,眼圈發青,眼上泛著白球,眼下是一對翻起的黑色眼瞳;高挺小巧的鼻尖亦呈青灰色,從下往上看去,鼻息兩股見似有色呈暗紅半gān的血液溜出;再至往下,原本不點而紅的朱唇,卻呈青紫之色,上下唇瓣半啟開來,隱隱可見烏紫的舌苔伸出。
“啊——”慧珠驚恐的大叫一聲,人止不住的連連後退,雙腳左右不協,直接絆坐至地。慧珠卻只做不知,玉姚死後的模樣,不停地在她腦海里閃現,驚懼駭然的qíng緒蔓至四肢百骸。
聽到慘叫聲,素心慌裡慌張的跑進屋,見慧珠埋首膝間,不停的搖頭擺腦,遂疑惑的順著小然子呆滯的目光扭頭看去,心下驀然一怵,忙闔眼避開,心裡啐了聲“作孽”,口裡順著念了幾聲佛,這才蹲下身子圈抱住慧珠,拍撫道:“阿彌陀佛,主子莫怕,跟奴婢出去可好?”慧珠忙不迭點頭依允,借著素心的攙扶出了屋室。
“奴才給熹妃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請您儲秀宮說話”甫一出屋,正式驚魂未定,就見一名宮監打了個千兒說道。
第262章 暫押
福惠中毒,玉姚自盡,俱是毫無徵兆的突如其來,可這兩者之間又有何關聯?慧珠勉qiáng壓下驚恐的qíng緒,儘量理智的細細過量一遍,卻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一籌莫展之時,只見王嬤嬤走來說道:“熹妃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等候您多時。”說著,朝引路的宮監使了個眼色,宮監忙招了幾名宮人將小然子等人擋在石階下方;此時,王嬤嬤眉峰一挑睨著眼道:“皇上吩咐了,只讓熹妃娘娘一人進殿,請恕老奴無禮。
說著,側身相邀。慧珠無法,只得斂了心頭的驚詫,隨王嬤嬤入了正殿。
乍一踏進正殿,雙腳方是挨地,只聽身後宮門重重關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片刻間,正殿暗了下來,慧珠不適的虛眯著眼,努力的適應著眼前的光線。“啪--啪”又是幾聲驟響,眼瞼處晃過一道huáng白的亮光,她微訝的睜眼,待雙眼適應了眼前的光亮,殿內的qíng形亦出現在眼前。
胤真,烏喇那拉氏左右位坐上首,身旁各立著親信小祿子,小福子二人;在至烏喇那拉氏下首,又坐有寧嬪武氏一人;而殿內正中間卻跪著三名顫顫發抖的宮人,其中一名宮人慧珠認識,她是五月初五那日照顧福惠的奶娘郝嬤嬤。
猶自打量不及,卻聽那拉氏悠悠嘆息道:“熹妃妹妹,你……太讓本宮失望了……”見此,慧珠饒是再理不清前因後果,也知有人設了一張大網,將她無聲無息的圈禁其中,只怕這次是抽身不易。不過心裡雖如此做想,卻不願承受這不白之冤,總要給她一個辯解的機會。
心裡計較定,慧珠挺直腰板,一逕行至殿中,規矩的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后娘娘。”說完,靜默須臾,見二人皆未予吱聲,她也不在意,兀自起身問道:“不知召臣妾前來,所為何事。可是八阿哥的事qíng有了眉目?”胤真未置一詞,烏拉那拉氏滿目失望,亦搖頭不語。
慧珠勉力自持,復又微福一身,話語堅定道:“臣妾確實一無所知,還請皇……皇后娘娘一予解惑。”烏拉那拉氏面上凝起為難之色,偏頭看了眼胤真,終是作了決斷,目光落在慧珠身上,神qíng冷漠道:“既然熹妃執意問個明白,那本宮就給你個明白!”
小福子會意,退過身,又捧得一漆盤過來,盤內盛放著一個青綠色纏枝荷包,烏拉那拉氏伸手執起荷包,晃在手裡問道:“你可知裡面裝的何物?”慧珠自是不知,只得搖頭。烏拉那拉氏也不勉qiáng,將荷包放回漆盤內,答道:“裡面裝的是青梅果子,而紫禁城、圓明園二處,唯你所住的院子裡有青梅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