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聞言一驚,她院子裡的青梅有問題?烏拉那拉氏見慧珠面露詫異,又道:“但荷包里還有一物,它酷似青梅果,卻是害人的毒果,名曰麻風果。正值壯年的男子食得三顆即刻中毒,而三歲的孩童食入一兩顆便可致命!”石破天驚的話什一落,語氣急劇一變,凜然說道:“熹妃,這荷包里的青梅、麻風二果,便是你讓一個名喚玉姚的宮女給八阿哥的。”
——玉姚!果真是她!慧珠神qíng一變。
一旁坐著的武氏立馬咋挑起來,眼珠子一瞪,一語悲戚道:“熹妃,你還有何話可說,八阿哥不過四歲孩童,你居然下得了如此毒手。”說著步步bī近,搶在慧珠張口yù言之前一把拽住她的雙肩,qíng緒崩潰的喊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惠哥兒,他才多大?不過四歲而已!你知道嗎,他現在還昏迷不醒,身子是傷了大半……呵,你還不承認你心思歹毒,那為何聽見皇后的話,要臉色大變,要心虛難掩!你說啊,為什麼……”喊出最後一局,武氏已無力的雙膝跪地,嗚咽不止。
武氏在殿內悲難自己,唬得眾人一併微怔,連著慧珠也是連退三步愣在原地。
“咚——咚——”狠命的敲門聲響得又急又快,胤真劍眉皺起,目光晃過慧珠一眼,序言趨至宮門,沉聲道:“去看何人喧譁。”
小祿子慌慌張張的跑去開了個門fèng,聽見外頭亂嚷出來說:“娘娘,你慢點,顧著自個兒的身子喲。”小祿子知外頭那位娘娘是年氏,心裡惱道:“這位不安生的主,來添什麼亂子。”手裡頭的動作卻是推開一扇大門,要迎了年氏進來,不想突然來股剎不住的力道,直接把他撞了個仰絆,接著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繞了他去。
“呸”小祿子往手心裡啐了一口,忙不迭的爬起身,顧不得一身的láng狽樣,瞪著外頭三三兩兩有心打探的宮人,呼哧著吆喝了gān淨,再“碰”地一聲把門關了。
殿裡頭,一個勁先衝進來開路的便是邢嬤嬤隨後年氏晃著身子也擠了進來,這廂嬤嬤攙扶著年氏走到殿中,風胤慎目光極冷的盯著她,心頭顫粟不止,面上佯裝不知,豁了一條老命喊道:“皇上,娘娘明察,可憐八阿哥還佘毒未清,主子聽說找到了那黑心的人,連自個兒也不顧跑來了。皇上,娘娘要為主子,八阿哥做主呀!”
刑嬤嬤說一句,哭一回,又一副潑辣樣子,看得眾人都恨。胤慎亦不待見這番婆子,認定了年氏跑來是受了這婆子的教唆,大手一揮,隨即在殿邊的宮人幾個狠勁,就拿下了刑嬤嬤,又見她哀嚎的歷害,也不知在哪下了暗手,刑嬤嬤立刻沒了聲兒,由著他們拖進偏殿。
年氏被這一幕激得怒不可揭,卻也知當務之急並不在此,遂心中那股陡生的怒火暫且壓住,打了jīng氣神兒道:皇上,惠哥兒的事有眉目了?臣妾是他的額娘,您不能瞞了臣妾。臣妾不能讓害了------”猶言未了,只聽武氏漸小的嗚咽聲一下子拔高,斷斷續續的哭嚷道:“八阿哥,可憐你四歲大的孩子,竟被人哄著誤將毒果作青梅-----熹妃娘娘你----”正哭著,就有兩名宮娥上前,使著力氣駕起了武氏。
這一頭,年氏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心下冷笑不止,鈕祜祿氏,又是鈕祜祿氏!你己有兒有女,就見不得本宮另qiáng你一指,怒極反笑,年氏反而冷靜下來,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慧珠,毫不猶豫的雙膝而跪,目光直直的盯著胤真,含淚央求道:“臣妾今日以命相抵,只央求皇上還臣妾母子一個公道,也不枉我年氏一門盡忠。”
央求?這豈是央求,分明就是要挾!胤真眼底划過一抹yīn冷,神qíng冷漠的回應道:“年妃,謀害皇嗣是大罪,毋須你央求朕,朕自會斷決。”烏喇那拉氏柔和了些神色道:“年妹妹,你要相信皇上,皇上定會予之公道。”說著,又換了一副言談形容面向慧珠,言歸正傳。
原來經過烏喇那拉氏連夜徹查,明面上的事qíng已徹底清楚。十五晌午,胤真率眾妃至紫禁城,當日福惠只在拂曉時分食了半碗白粥,至晚間宮宴始,年氏見福惠晌午未食,現在又在小憩,便留他在宮裡。後及二更天,福惠醒來,有肚餓感,翻身在軟枕旁尋得零嘴的荷包,取出一顆誤當青梅的麻風果食了兩口,便被郝嬤嬤收拾了果子,另餵了廚房一直煨湯著的白粥。
再至三更天,福惠毒發,年氏回宮,急速請了胤真、太醫等人過來。又經過幾名太醫對著福惠的嘔吐物查看,終查有毒之物便是一塊碎渣大小的麻風果。於是,順藤摸瓜之下,得出福惠中毒的原因,並從荷包里另查處混在青梅里的兩顆麻風果;最後便是得知此青梅是由慧珠的貼身大宮女玉姚所使。
聽到這,年氏冷哼一聲道:“熹妃口口聲聲稱自己無辜,不如把那名宮女召來對峙。”烏喇那拉氏點頭允道:“連夜忙碌,本宮倒是望了命人召了那名宮女。皇上,現在可是召了那名宮女覲見?”胤真聞言心生疑惑,面上卻不見分毫:“小祿子……你去帶人過來!”小祿子心下明白,領話yù退下。
慧珠心裡盤算著玉姚的事,卻見小祿子真要去尋了玉姚,遂牙齒一咬,硬著頭皮道:“皇上,玉姚已經上吊自盡了!”胤真聲音未變,依然慣常清冷道:“熹妃你有何解釋?”慧珠有口難言,卻不願在胤真及眾人面前失了尊嚴,損了弘曆兄妹的臉面,只能如實應道:“臣妾無可解釋。”
胤真怒道三聲“好”,從喉間憋出話道:“熹妃鈕祜祿氏涉嫌謀害八皇子,不過現為證據不足,暫押景仁宮內,一切待事qíng明子,再作追究。”話停,目光冷冽的掃過在場眾人,沉聲命令道:“此事事關重大,一切未明之前,若有任何風聲走露,皆以同謀論處;”眾人聞言心神俱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