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護她的他,是不會待她無qíng!
十來年堅定不移的信念,讓年氏選擇了相信胤真。至聽熟悉的聲音喚道“年氏”,她忽然驚醒一般,黯然的雙眸也漸漸凝起希望的光亮。
然,喜色不過須臾,卻是胤真打發她離開。
離開?她不敢離開,只怕失去這個機會,她的長兄將會罷官免爵,她年家一門將會衰落!她不是無知婦人,深知年氏的榮寵不衰,才能讓她屹立於眾妃之上,站在胤真的身旁!
思及此處,年氏下意識的不予理會胤真話里的冷漠疏離,壓下慧珠也未有傲人的家世,卻仍能與她分庭抗爭共處胤真左右的不甘,掙扎著奔向胤真,口裡一邊哀婉道:“皇上,臣妾有事相求,臣妾不走,臣妾要一直在您身邊。”話中有qíng意,語裡有執著,絲絲扣人心弦,慧珠、武氏二人聽得當聲愣住,任由年氏踉蹌著身子靠近胤真。
胤真看著形容憔悴的年氏,雙目微瀾,下一瞬卻陡然凌厲,隨即一個眼神示意,小然子會意,忙yù上前阻攔,就見年氏在離案桌三步之遙時,全身驀地一僵,然後停下步子,柔弱滑倒至地,卻又借著丫環的攙扶勉qiáng跪於地上,深深叩首道:“請皇上看在胞兄縷立戰功,年家子弟為皇上盡忠,能網開一面。”
胤真眉角動了動,面無表qíng的盯著年氏,道:“年羹堯任職杭州,你年府也無禍事發生,這網開一面從何而來。”尾音轉重,年氏雙肩隨之顫抖,胤真復又道:“年妃,你身為貴妃,朕於你體面,此次不予追究,你回去吧。”
年氏聽得胤真語氣轉緩,心裡隱隱升起一絲希望。她知道,胤真對她存有愧疚,自小格格病痛折磨至死後,便是如此,雖然她不明白為何,可現今之計,只有牢牢抓住胤真的愧疚,仰或是對……她的感qíng……也許……
年氏深吸口氣,轉頭,刻意用著居高臨下的神qíng淡淡的瞥了眼慧珠,又目光轉著武氏身上,帶著命令的口吻道:“寧嬪把惠哥兒帶到本宮身邊。”武氏不知年氏yù以何為,不掩怯意的回看了眼年氏,略顯局促不安的抱起福惠待著年氏身側。
手觸上福惠的小手的剎那,年氏眼裡溢出漠漠的溫qíng,想起近半年未見的兒子,她難掩激動,只想緊緊擁他入懷。
但是一切都不急於此刻,年氏暫壓心緒,牢牢的牽著福惠的手,目光堅定的望向胤真,循著過往的記憶道:“皇上,臣妾一共就為您生育了三子一女,他們卻都早早夭折,尤其是兩歲大的小格格,她受了整整兩年的折磨,至離開的時候,只會說一個字‘疼’”, 說到這,年氏面露悲痛,qíng不自禁垂淚連連,半晌拭淚又道:“好在現在有了福惠,他延續了他哥哥姐姐的生命,繼續陪著皇上和臣妾的身邊。可是皇上,從二月開始,福惠的親舅舅遭人陷害,至今已從堂堂撫遠大將軍被罷無官,並降至三等公;而他的母族至親罷官德罷官,入獄的入獄,這讓臣妾母子qíng何以堪!還請皇上憐惜臣妾母子。”
動之以qíng,藉以體弱的幼子求qíng,年氏這一招倒算擊捏拿不錯。胤真寵愛福惠,這一點慧珠是知曉的,自武氏帶了福惠來圓明園,胤真隔個幾日總要召了太醫,或是武氏親問福惠的qíng況。不過年氏卻錯估一點,胤真為除年羹堯是下了狠功“夫,豈會因為年氏幾句動qíng的話就饒了年羹堯,饒了她年家。
慧珠漠然旁觀的想著,果不其然,胤真一聽年氏句句道的清明,又想年氏累日纏綿病榻,竟還能知之甚詳,他年家一門還真難安分!如此想來,胤真面色一沉,冷冷說道:"後宮不得gān政,你一後宮嬪妃,對朝堂之事倒是了如指掌。想必你也知道年羹堯結黨營私,你年家子弟貪贓受賄。朕念得年羹堯平叛有功,特予從輕發落,你卻在這不知好歹,還敢求qíng?“
年氏急於辯解道:”皇上,您不是最為賞識臣妾兄長,您為何要聽了小人讒言……“一語未了,胤真揮手一掃,”哐當“一聲硯台碎地,見年氏聞聲止話,發話道:”年妃病重失心,即刻送回翊坤宮,若沒朕允許,不得放其出宮。”聞言,年氏如墜冰窟,失聲叫道一聲“皇上”,便覺胸口窒悶,qiáng撐許久的體力終是不支,暈厥倒地。
武氏緊站一旁,見年氏面色慘白的昏死過去,嘴角不易察覺的翹起一絲弧度。
(困了,不夠3000字,還是傳了咕,這章是個開端吧,不過後面要寫一兩章其他的,然後再倒年氏88……沒檢查一遍,估計這章有些錯的地方))
第279章 帝後
那一日年氏攜子跪地請命,不過是眾人眼中的一齣戲劇,她當日昏厥返送回宮,福惠依然隨武氏住於圓明園,年家一門受打壓的qíng形依舊未有改變。如是,年氏私自出宮以求面聖,只是成了宮中,京城圈內之人的座上談資,亦成了年羹堯以致整個年家將要落敗的輿論風向。
官場,自古以來就不缺見風使舵,更紅頂白的人。一時風向所致,流言四起,隨著直隸賑濟流民,防治疫qíng的張開,年羹堯及其遠在西北各地的親信侵蝕錢糧,不顧京城重地流民生死的言論紛紛傳出。八月,中低官吏聯名上奏,胤真顧念往日jiāoqíng,按壓不發,只在貶年至阿達哈哈番,徹底遠離朝政軍黨一事。
新起的年家意識風雨飄渺,年氏變相禁足深宮,福惠身價大減,已再無資格一爭皇位,於是慧珠成為眾人爭相討好的對象。鑑於胤真深惡拉幫結派,私jiāo皇子,王公大臣不好出面,其身後女眷便受益于慧珠攀好關係,時時借的機會前來拜見慧珠。
慧珠不yù出了這風頭,與各方勢力的女眷來往,以免擾了胤真不快,便有心閃躲。還在直隸水患雖上了軌道,胤真已無需她從旁出策,卻也沒讓她不用繼續待在內書房。因此,七月中旬至八月上旬以來,慧珠一如前段時間,安靜的待在一旁,或做針線,或看閒書,或練書法……與處理政事的胤真,相安無事的各處個的
這樣的日子散漫而慵懶,不覺又至一年中秋,因初十直隸等地災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