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簡單的話什,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làng,讓在場的四個女人心裡各泛漣漪,僵愣原地胤真見狀,又微咳一聲,加重語氣道:“熹妃,你過來。”
聽後,慧珠回省望著胤真青白虛弱的病容,再也顧不得身旁旋起苦笑的老氏,面前臉色騰地蒼白之極的烏拉那拉氏,以及小心低著頭申請莫測的耿氏。連忙起身及至chuáng榻就要扶胤真靠在chuáng柱上,不想胤真卻力氣不似病弱之人,jīng瘦的手臂一下就搭在她的腰間,扣住她的身形在chuáng沿坐下,然後就半倚著她的肩膀坐起。
一番動作下來,慧珠忽感周遭空氣稀薄,不知是胤真覆在她身上的重力,還是三個女人狀似不經意瞟來的目光,讓她喘不過氣來。這般下來,慧珠下意識的就想移動身子,避開二人的視線,卻被胤真壓在腰身的大手用力一捏,不等她有何反應,就聽倚在身邊的人,微喘道:“朕知皇后是擔心朕,才牽怪了熹妃她們。現在既然事已說清楚,也不用追究她倆的責任,好了,海歌你也起來吧。”
第305章 落寞櫻桃
老氏聽了這話,也不應聲站起,只是拿眼瞟向一旁,復又垂首而跪,一副幾經猶豫的樣子。
胤真的話似字字戳在烏喇那拉氏的心上,她卻一字也反駁不得,只得咬牙一一忍下,又見chuáng沿前相互依偎的兩人,心裡仿佛被挖了一個血窟窿
般疼痛,卻仍得默默隱忍下來。如此,她只好艱難的移開雙目,權當視而不見。
然,在轉頭的下一瞬,一眼即瞥見咫尺之下,老氏那副好似受了委屈的模樣,眼角餘光冷意一閃,激dàng的qíng緒在這一刻猶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整個人為之一個激靈,頓時腦海里一片清明。
只見恍惚之間,烏喇那拉氏面上又掬起了往常的溫和,口裡溢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聲入了眾人之耳,隨後她緩步上前,一壁扶起老氏起身,
一壁微側臉龐,似不經意的流露出無奈愧疚的神色,輕嘆道:“海歌妹妹,你是媽媽身邊長大的人,本宮還去疑心了你。唉,方才全是本宮一
時心急,你可怪了本宮這個做姐姐的?”
烏喇那拉氏眉眼處似有漫不經心的森然蘊含其中,老氏心中懼怕,忙抽出雙手,往後退下一步,低頭只道:“婢妾不敢。”
不敢?烏喇那拉氏微斂下頜,掩去嘴角翹起的嘲諷,重又拉過老氏的收,輕拍了拍道:“不怪就好,若真說起來,你也算是有恩本宮,畢竟是
你的醫術才讓皇上化險為夷。”說著,回首凝眸于慧珠,口氣裡帶著淡淡的為難道:“本宮當會兒也厲聲指責了熹妃妹妹,實為本宮不對,在
此本宮向妹妹賠罪了。不過……”
慧珠剛要掙扎著起身虛應一番,卻聽烏拉那拉氏話鋒一轉,心想她此話必有後招,便也打消念頭順著胤真的意,只是低垂蝤蠐,手裡攪著帕子
,甚話也不講,作勢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烏拉那拉氏說著話,見慧珠這般動作,目光微微一瀾,語速先是一慢,緊接著急劇直下,凌厲道:“……宮規、祖宗家法不可違,雖有皇
上您示下,可熹妃、老貴人所為也應小懲誡大,方能以正視聽!”
胤真感到手心下柔軟嬌軀有瞬間的僵直,不易察覺的皺眉瞥了慧珠一眼,同一霎那間,若有所思的神qíng在虛白的面容上一晃而逝,繼而看向烏拉那拉氏,附和其意道:“皇后言之有理,就依你所言。”
喘息的話語一畢,便是一陣輕微的咳嗽,當下聽得慧珠額頭冷汗涔涔下,忙反用力支起胤真身子,顧不得一旁的三個女人,一面順扶著胤真的
胸口,一面不厭其煩的絮叨道:“皇上您昨燒的多厲害,裡衣被汗濕了幾次,身子虛成何樣了……臣妾也是問過太醫了,您這病極易引起哮
喘,您可不能再咳嗽了,快事躺下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