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听韩晟延说起,靖王已经去代驾巡视南方,视察民情是小,目的地怕是那千里外的人和事吧。
婢女安排好了浴桶,曲溪只留下身边的穆穆和喜裳在旁伺候。挽起衣袖,亲自伺候韩语乔沐浴。
韩语乔有些羞涩,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曲姐姐,这……”
“你唤我姐姐,我又是你的嫂嫂,有何不可?”曲溪微笑着点点韩语乔的鼻尖,动作和韩晟延如出一辙。
衣衫尽退,映入眼帘的是玲珑的线条。曲溪将水轻轻地洒落在她身上,一点一点动作甚是轻柔,看着手中娇嫩的肌肤,实在叫人不忍用力,免得弄疼了她。
而韩语乔心里感叹的则是幸而昨夜未和赵顯做亲密之举,不然留下的痕迹就会将隐藏的秘密揭露出来。
思及上一世的经历,韩语乔对皇帝做出的策略怀有好奇和质疑,但她的心力还参不透其中缘故。然而,曲溪就不同乐,她从小看些入世治世类的书,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会更适合格局些。
韩语乔心思微动,轻声唤道:“曲姐姐。”曲溪闻言眨眨眼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韩语乔顿了顿,才说道:“到底何为‘帝王之术’?”
明知道前方凶险,暗里涌动,制造的旋涡随时都有可能将人引进去,没有生还的机会。就算这样,还要唯一的亲人去冒险吗?
众人皆知,皇帝历来疼宠赵顯。难道就是因为靖王殿下身受陛下器重,所以才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韩语乔为心里的想法感到惊悸,美目微怔,水光莹润。包含祈求地看向曲溪。
曲溪也被问得一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笑道:“所谓帝王之术,求得就是一种相对的平衡。”
比如说,皇宫中,皇后是最为尊贵的女人,可还是要和其他女人共享皇恩;比如说,前朝之中,楚相国倒了,那么皇帝就会变着法的将韩国公府抬高,令其势力扩张强大些,足以和几个其他世家对抗。再比如说,武将和文臣的任用和调派,相互之间的辅助与挟制。只有各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皇帝才会高枕无忧。
权衡之术大概就是帝王稳固江山的手段,这其中必然不可避免的会有牺牲来成全大局。
韩语乔点了点头,她的心不在此,也就草草结束了沐浴。这时候,喜禾恰巧请来了王女医。
几人相互见了礼,才施施然坐下。
多日来未曾谋面,王女医比起以前面色红润了不少,看来这场旅行颇有收获。
“王姐姐神清气爽,精神甚佳,妹妹看到姐姐开怀也很欣喜。”韩语乔真诚道。
“你曾劝导我要解开心结,可我看你却过的很是辛苦。”王女医说着拉过韩语乔的手,轻轻放在小玉枕上,手指搭上脉搏。
韩语乔抿唇轻笑,知王女医诊断病情时,不喜打扰,遂禁声等待。端的是好一副乖巧模样,看得曲溪在旁边掩口笑。
叙旧的话不多说,王女医仔细感受着手下的脉搏,疑惑地抬眼看了眼气定神闲的韩语乔,见她除了脸色略微白了些,倒也不见异症。
他是女人,又是医者,对妇人的脉理最是熟悉不过。此时,她也犹豫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诊治有误,不甘心地再次把了一遍脉。
最后,还是和第一次的脉一样,喜脉!王女医不敢置信地看向韩语乔。
在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整个人改变了许多,如今还未婚嫁,便有了腹中之子。
当着曲溪的面儿,王氏实在不能宣之于口。趁曲溪不注意,悄然递给韩语乔一个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