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知要麼不開口,一旦開口罵人必是字字珠璣。
柯玉杉聽得一愣一愣的,好久才反應過來,陳緣知表面上是在責備王芍青在宿舍打電話的問題,實際上則是把王芍青之前諷刺她的那些話挨個兒奉還了回去,順帶貶損一下王芍青這個人的品行。
王芍青再一次被陳緣知的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柯玉杉怔怔然地望著陳緣知,卻見陳緣知轉過頭,朝她看來一眼,微微彎了彎唇角。
柯玉杉讀懂了陳緣知的眼神。她眼底的憂傷漸漸消融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粼粼閃動的微光。
十一月便在這樣無形的硝煙中度過了。
十二月初的光景暗淡不少,低溫逐漸籠罩了南邊的沿海城市,陳緣知早就換上了全套的冬裝校服,開始在校服外面加穿一件略厚的外套。
又逢周末,陳緣知去社團活動室找許臨濯,並把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最近嘛,大概就是這樣。」陳緣知抬頭看向許臨濯,被他臉上的表情帶得一怔,「怎麼了嗎?你怎麼這副表情。」
許臨濯斂起情緒,慢慢恢復成平時的模樣:「……那個王芍青,她最近還針對你嗎?」
「不太清楚她背後有沒有繼續和別人說我了,但是當面的確實少很多。」
陳緣知笑了笑:「而且許臨濯,我一點也不在乎她這點招數。如果我後面的考試順利,我下學期就能升進創新班,我升班了,她卻還呆在普通班,這不得把她鼻子都氣歪?想想我就解氣。」
「報復人就得抓蛇打三寸,兵不血刃,卻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許臨濯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人此刻非常像一隻正在算計人的小狐狸,眼睛裡閃著光的精明樣子落到他眼裡,也這麼可愛。
意識到這一點,許臨濯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微微嘆了口氣。
要死了。
他也不知道他還能忍多久。
「許臨濯?你在幹嘛。」
陳緣知奇怪地看著許臨濯,她以為他是哪裡不舒服了,於是傾身靠近了些,「你頭疼嗎?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一片溫柔的陰影落下,鼻尖嗅到了一絲海鹽和鼠尾草的氣息,是來自女孩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
許臨濯連忙握住了她伸過來想要探測溫度的手腕,但又仿佛燙手一般馬上鬆開,眼神慌然地掃向一側:「……我沒事。真的,就是覺得有點熱。」
陳緣知不疑有他,起身去窗邊把窗戶都打開了,但回來之後還是嘀咕了一句:「感覺你最近怪怪的。」
「是有什麼心事嗎?」
許臨濯:「……不,真的沒什麼。」
「……其實,我有點擔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