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致蓮像是才注意到許臨濯一般,他聞聲抬頭,看到許臨濯站在暗處,面上微微露出些許驚訝,「臨濯。你還沒睡嗎?」
許臨濯走近了些,朝他微微點頭:「嗯,在做試卷。」
許致蓮:「注意休息。別學到太晚。」
許臨濯應道:「是。」
空氣一時間沉寂下來。父子倆仿佛不是血濃於水的至親,而像是一對陌生人,勉強寒暄幾句之後,彼此間便再無話可說。
許臨濯看著許致蓮,許致蓮則是細細地端詳著手中的畫,半晌,他似乎終於將這幅畫的細節全都閱覽無遺,方才抬頭看向許臨濯,聲音裡帶著些遲疑:「臨濯……」
「這幅畫,是你畫的嗎?」
許臨濯清瞳若水,靜靜地望著自己的父親。
月光照了進來,可他的眼睛卻沒有被點亮,仍是沉浸在黑夜裡。
許臨濯:「不是。」
「這是……我的一位好朋友畫的。今天我邀請她來家裡做客,她看到家裡的畫,說她也喜歡國畫,我便請她畫了一幅。這幅畫便是她畫的。」
許致蓮點了點頭,像是瞭然,「原來如此。」
他頓了頓,似乎是明白自己接下來的話語會顯得不合時宜,所以在斟酌著是否吐露,又該如何開口。
許久,許致蓮才終於拿定主意,抬眸看向自己的兒子,語氣溫和地說道:
「……她畫得很好。這幅畫,我能不能先幫你們收起來?」
「之後,若是她再來家裡玩,就讓她來我書房,找我拿這幅畫吧。」
許臨濯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神情波瀾不驚:
「好的,爸爸。」
第90章 韌性
十二月初, 高二級的學生們迎來了上學期的第二次月考。
考完試的當晚,陳緣知對完答案後,表情也沒有放鬆, 眉心一直微微皺著。她一反常態地重新做了好幾遍數學的應用題,反覆地對著答案比照思路。
幾天後, 成績出爐, 陳緣知拿著自己的各科試捲去找了許臨濯。
「這次考得怎麼樣?」
陳緣知垂下眸:「還是全班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