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濯沒有聽清,兩個蹲在黑板前的人距離縮短,有人有意湊近了些:「你說什麼?」
陳緣知靜靜地看著許臨濯,眼眸里閃過奇異的光彩:「許臨濯,我說,你眼眶底下有一根睫毛掉了。」
「這樣嗎?」許臨濯剛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就被女孩握住了手腕。
感覺到手腕上的觸感,許臨濯很快頓住了,陳緣知只稍稍用力便制住了他的動作。
陳緣知看著他:「你不要動,我來幫你拿掉。」
「許臨濯,你閉上眼睛。」
許臨濯眼睫微微一顫,他眼眸微微泛起一層波粼,然後便乖乖地按照她的話闔上了眼。
陳緣知微微用力握緊了手心裡男孩的手腕,清瘦的腕骨摸起來有微微突起的靜脈血管,像是河流縱橫的山脈。
她抬起下頜,靠近過去,輕輕地吻了許臨濯的側臉,仿佛蜻蜓點水。
陳緣知移開唇的那一刻,許臨濯便睜開了眼。
陳緣知沖他笑了,難得的嫣然明媚,在女孩的臉上輕緩地漫開:
「好了,它已經被我拿走了。」
許臨濯看著眼前笑著的女孩,心臟前所未有地猛烈跳動起來,震耳欲聾的聲響。
他的喉結輕輕滑動,被女孩親吻的地方還在微微地發燙。
許臨濯聽見自己低啞的聲音慢慢滑出喉嚨口,顯得沉悶,像是秋初的第一場雨:
「……嗯。」
早就被拿走了。
第144章 種子
樓梯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響聲。
陳緣知和許臨濯頓時轉頭看去, 白煜華站在發出聲音的地方,身後是被撞倒的掃把,此刻往日裡恣肆瀟然的少年滿目震驚地看著兩個人, 竟像是呆住了一般。
陳緣知連忙站了起來,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白煜華已經驟然扭過頭, 朝著樓下跑去。
陳緣知有些愣住了,然後腦袋頂有問號一躍而起:「???」
為什麼白煜華直接轉頭跑掉了?
許臨濯也跟著站了起來, 看到了白煜華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他看向陳緣知, 語氣很是篤定:「他看到了。」
陳緣知看著他:「你好淡定。」
許臨濯反而笑了:「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
陳緣知抿了抿唇,轉頭對許臨濯說:「白煜華的反應很奇怪……我擔心他可能想多了什麼。我現在過去找他, 和他解釋一下。」
許臨濯看著陳緣知,「你去嗎?還是我去——」
「我去吧,」陳緣知說, 「你們不是關係不好嗎?他似乎有些排斥你, 還是我去吧。」
陳緣知沒有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