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濯一眼看到陳緣知在翻他的書,接話道:「常看常新。」
陳緣知:「你是真的很喜歡魯迅啊。」
許臨濯彎起眼睛,走過來伸手牽她:「但我更喜歡你。」
陳緣知握緊了他的手,慢吞吞地說道:「……還很擅長說甜言蜜語。」
兩人一起坐許家的車回去,司機坐在前面,陳緣知和許臨濯在后座聊天。
許臨濯:「所以你是從今天開始和爸爸他學畫畫,對嗎?」
陳緣知點點頭:「許叔叔他不讓我提前告訴你,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許臨濯一臉欲言又止,陳緣知:「看來現在變成了驚嚇。」
許臨濯拉著她的手:「而且我不理解為什麼我不能和你們一起。」
陳緣知:「你也想學?」
許臨濯:「我可以在旁邊圍觀。」
陳緣知直接:「那你還是去做別的事吧。」
許臨濯摩挲著她的指尖:「爸爸他是不是還顧及著我小時候的事?」
陳緣知怔了怔,她轉眸看向許臨濯:「……我覺得不是。」
「可能他只是,不喜歡教學時被人打擾,」陳緣知點了點許臨濯的手心,「而且就算你進了那間畫室,你也並不會是一個虛心好學的學生。」
「我的錯。」
許臨濯悠然笑道:「我只是太想和清之你多待一會兒了。」
車窗外的蔥蘢景致掠過,陳緣知和許臨濯也聊著聊著,慢慢地聊遠了。
許臨濯:「爸爸剛剛的表情,看上去是對你很滿意的。」
陳緣知意外:「是嗎?我經常覺得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溫和,甚至親切,但我很難猜到他在想什麼。」
許臨濯:「我想他願意教你國畫,也是看中了你身上某一點的特別。也許不只是單純的學好國畫而已,我總覺得他或許對你有更多期望。」
陳緣知笑道:「其實不止是他,我也對自己有更多的期望。」
陳緣知:「我很喜歡的一個女性運動員,她也是intj,她曾說過一段話,我特別認同。」
「生活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有兩件事,一個是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然後去享受它;一個是要改變世界。」
陳緣知淺笑:「許臨濯,我在努力做我喜歡做的事情。我希望我可以在做這些事的過程中,找到只屬於我的人生價值,也希望我可以慢慢有能力去改變世界,讓它變得越來越好。」
哪怕她身單力薄,做的事再多也只是杯水車薪,但如果這個世界能有一點點變好,那也足夠了。
這個世界殘酷的一面,她已經見過,但她覺得,這不應該是它的全部。而所謂人生,進則搖擺不定,退則抱陳守舊,並無全策。窩在舒適圈裡,過好自己的生活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足矣,但陳緣知卻覺得,也許自己有除那之外的能力——她得去試一試,看看自己是否如自己所想,確實可以做到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