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舞台後,陳緣知本想回座位去接著吃點東西,結果卻被朋友們團團圍住。
陳緣知還沒反應過來,懷裡已經被塞了四束花。她有些懵:「你們這是……」
謝槿樺挑眉:「你知道的,我早結婚了,用不上這個,不如給你。」
辛桃:「我都不一定結婚呢,估計也是派不上用場的啦。」
虞婉宜:「而且我們剛剛合計了一下,我們這些人里,還是你最有希望。」
孔臻怡接話:「所以我們決定把花都給你,集齊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和祝福!」
「緣知,你可要加油啊!」辛桃,「都畢業了,你和許臨濯準備什麼時候考慮結婚的事?」
陳緣知:「……可能,沒那麼快。」
許臨濯還是沒和她提起過結婚的事——如果陳緣知記憶沒出錯,那就是真的提都沒提。
也不知道是因為兩個人的戀愛關係越來越穩固,以至於早就從熱戀期進入了老夫老妻模式,安全感太過於充足,還是只是單純地因為許臨濯兼顧研究和工作太過於忙碌,還沒來得及興起那些心思。
陳緣知自己也拿不準。
她低頭看著懷裡開得鮮艷欲滴的雪色重瓣牡丹,忽地想起三個月前她曾收到的來自另一個好友的捧花。
姜織絮的婚禮在三個月前剛剛辦完,因為是在教堂舉辦,儀式比陳緣知預想中簡潔,氛圍也更加莊嚴靜穆。
姜織絮穿著一襲白色婚紗,細細挽起的髮髻上銜著一枚細鑽圓飾,她眉眼溫柔,勝過教堂外掠過草坪的微風。
外面的陽光淅淅瀝瀝篩過彩窗,斑斕色彩融化在她晶瑩濕潤的眼尾,裙擺拖曳在地,彩光落入其中,像是雪地里開出了漫山遍野的多色波斯菊,令人驚嘆的聖潔之下又有明媚招展,靜謐里有生機蓬勃。
陳緣知坐在第二排,手裡捧著一束香水百合,看到了姜織絮一步一步走向站在神父身前的魏風原,也看到了她抬起眼看去的那一瞬,眼角滑落的眼淚。
她那麼幸福,她的眼裡含淚,不再是因為孤獨和不被理解,而是即將有一人攜著她度過餘生,而她深愛著這個人。
所以即使在流淚,也是代表幸福。
陳緣知舉起相機,履行自己作為伴娘的職責。
婚禮一切順利,陳緣知在台下等候樂曲響起,然後捧著那束手花上台,遞給姜織絮。
原本以為這就是全部,但儀式結束後不久,陳緣知到了化妝間找姜織絮,姜織絮卻把那束百合捧花放到了她的手心裡。
陳緣知愣了愣,下意識抬頭看她,「給我的?」
姜織絮還沒換掉婚紗,化妝師拆著她頭上繁複華麗的髮飾,姜織絮笑彎了眼睛:「當然是給你的啊。」
「小知,我覺得所有人里,現在最最需要捧花的就是你。我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把它給你。」
「——連同我所有的祝福和好運氣。」
姜織絮隔著一層薄薄的蠶絲手套握住了她的手心,聲音溫柔:「說好的呀,我們要一樣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