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知的腳本來就冷,被握緊暖熱的時候,從心底里溢出來一絲難耐的癢。過熱的皮膚緊貼,傳導不安穩的因素,讓她原本就不平靜的內心越來越洶湧激盪。
陳緣知的手放在他肩膀上,胸前睡衣綴著的蕾絲離沉藍絲緞的浴袍的距離縮短。
她低頭吻了過去。
許臨濯慢慢鬆開手,他微仰起下頜溫柔地回應她,背脊到脖頸的弧度連成線,松柏般清直。
停在腰肢附近的手掌摩挲,卻始終沒有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挑開衣角鑽入。
陳緣知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撤開些距離,許臨濯雙目溫澹,似玉墜煙雨,朦朧中帶著淺淡的笑意,完全的八風不動:「不親了嗎?」
陳緣知困惑不解,她抿了抿唇,舌底含出幾分不甘,於是狠狠心扯開了眼前人松落的浴袍領口。
就在她摸上去的前一秒,許臨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陳緣知抬頭看他,許臨濯依舊不動聲色的溫雅,令人錯以為被扯掉衣服上下其手的不是他本人。
他聲音低沉溫柔:「下午的時候不是說累了嗎?」
陳緣知壯起膽子來:「也,也可以不累。」
陳緣知真真是頭都抬不起來了,視野里是許臨濯重新一點點攏好衣服的手背和其上根根分明的經脈,微微浮凸。她浮想聯翩之餘,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笑。
許臨濯親了她的額頭:「那還是早點休息吧。」
許臨濯說這話的時候,陳緣知還坐在他懷裡,嘴唇都還是紅的。
陳緣知躺到床上,被許臨濯抱著睡著,然後一個夜晚過去,她睡醒,下床去西圖瀾婭西餐廳吃早餐,看到許臨濯留下的便簽,說今晚會晚點回來。
——所以一晚上過去了,陳緣知也沒想明白為什麼。
「……他是變成柳下惠了嗎?」
陳緣知沉默良久,說出這句話時,視頻對面兩個女生一個把嘴裡的牛奶噴了出來,一個背過身咳嗽個不停。
胡妤洙擦了擦瓶口:「那個……我覺得至少他不是變心了,他還是想要你的,但他似乎是在忍耐些什麼——」
謝槿樺:「你怎麼想?」
陳緣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麼了。」
胡妤洙:「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緣知有點沮喪:「我昨晚都那樣說了,他都無動於衷,我還能怎麼辦?」
胡妤洙沉吟片刻:「我倒是有個主意,但我不確定會不會是個餿主意。」
謝槿樺:「我也有一個主意。」
陳緣知連忙湊近了些:「你們一個個說,妤洙你先!」
胡妤洙說完,陳緣知的眼睛都瞪大了:「哈?」
胡妤洙:「就是這樣,哎呀,這都是夫妻生活里的情趣嘛——」
謝槿樺:「我突然覺得我的主意還好一點。」
